老而不死是爲賊!
周魴半跪下來,看着身前的呂據,對着他輕聲說道:
“陛下所命,我亦沒辦法違逆。
剛幫的我都幫了,接下來,就一切看各自的造化吧。”
說完這句帶着嘆息的話語後,周魴起身朝外走去。
周魴的話,讓呂據眼中對他流露出感激之色。
的確,周魴該幫的都幫了。
可呂據不知道的是,在周魴轉身看向周益的那一剎那,他的臉上浮現了暢快的笑意。
這種在陰詭之處,暗中撥弄風雲的快感,讓周魴好像發現了人生新的意義。
當週魴離開後,知道呂岱已失寵的大部分吳將,或許是爲了避嫌,亦或許是爲了討好新貴,他們紛紛跟着周魴的步伐走出了呂岱的大帳內。
不久之後,整座寬闊的大帳內,只剩下呂岱的寥寥幾位心腹。
暈眩之際的呂岱見到這一幕後,被刺激的直接暈了過去。
“父親,父親”
大帳內,呂據的疾呼聲,在不斷的迴盪着。
淒涼,而又無助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呂岱緩緩睜開雙眼,看着周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。
熟悉是因爲,他正身處自己的寢帳中。
陌生則是因爲,相較於以往的衆星捧月,他睜開眼後只看到了呂據。
“爲父,昏迷多久了?”
呂岱的聲音乾啞且無力。
聽到呂岱的詢問後,呂據連忙回答道:
“將近一白晝。”
沒想到自己竟昏了這麼久。
呂岱嘆了一口氣後,又問呂據道:
“在爲父昏迷的期間,有將領來看望爲父嗎?”
當呂岱的這個疑問問出口,呂據臉上的悲傷神色,再難以自抑。
爲了不讓呂岱難過,呂據只能婉轉地說道:
“子魚曾來過。”
呂據雖是爲呂岱的身體考慮,可呂岱一眼就看穿了呂據的未盡之言。
呂岱問的是諸將,呂據回答的卻是周魴。
這就說明,許多將領未曾來看望過他。
明白了呂據的未盡之意後,呂岱的臉上滿是苦澀,他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“身爲一軍主將,暈厥卻無下屬看望。
這說明我早已不得諸將擁戴。
以此情形,又以我如今的身體狀況,我軍該如何與漢軍作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