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軍雖善用詐降之計,可在以往的詐降之計中,詐降的人從未自投羅網過。
詐降歸詐降,誰人會真正玩命?
更何況眼下站在他身前的,是一向首鼠兩端,自私自利的山越宗帥了。
聽完費益的解釋後,賀齊心中對費益投降一事,心中已然信上了幾分。
但賀齊想再聽聽看,費益爲何要來降他。
“你不是歸降漢軍了嗎?
吾聽說漢軍對爾等山越不薄,你又爲何來降?”
問完這兩句話後,賀齊目光如刀,牢牢的釘在費益身上。
而聽賀齊提起此事,費益臉上便浮現了濃厚的憤恨之色。
“對我不薄?
我呸!
一開始時,那蔣濟是對我等禮遇有加,還做出承諾,戰後要大加封賞我等。
可當來到柴桑城外後,蔣濟卻突然召開一次議會,說是要跟我等開誠佈公。
會上蔣濟將將軍到來之事告知我等,說願意讓我等自己做出選擇。
將軍你是知道的,我等願意歸順漢軍,爲的就是漢軍許出的名利。
可名利易得,性命卻難求。
我等怎敢與將軍作對?
那一日我便在會上,與幾位大帥私下商量,想要藉機率兵離去。
在我等商量之時,有一些宗帥正陸續離開。
那時我尚天真的以爲,蔣濟真有古賢風範,萬萬沒想到的是,當我與幾位交好的宗帥想離開時,道路卻被蔣濟的刀斧手堵住了。
蔣濟那廝就不是真的想放我們走!”
費益越說越氣,說到最後,他的憤恨聲響徹在整座大帳內。
而一邊聽着費益的敘述,賀齊一邊與自己先前得到的情報進行對比。
對比之下,賀齊忍不住譏笑出聲——果然不出他所料。
之前賀齊得知柴桑城外,只有一部分宗帥離開時就推斷,蔣濟是在故意收買人心。
在這個目的下,一些無關緊要的宗帥蔣濟當然可以放走,而像費益這般部衆甚衆的宗帥,蔣濟是不可能放走的。
蔣濟是大名士,凡爲大名士者,有幾人會真正看的上賊寇的?
對賊寇推心置腹?
簡直是笑話。
賀齊不知道的是,若是蔣濟自然是看不上的,但身爲穿越者的糜暘卻不一定。
當費益的敘述,與自身的推斷契合在一起後,賀齊心中有種強烈的自豪感。
而費益接下來的敘述,更讓賀齊的心變得燥熱起來。
“我那時見情勢不妙,便只能暫時對蔣濟曲意逢迎。
蔣濟便漸漸對我放鬆了警惕。
若一直這樣下去,我倒也不想貿然逃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