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在路上藉助視力優勢清理了一些斥候後,數千吳軍很快就來到漢軍大營外。
當隱在數千吳軍中的賀齊,見不遠處的漢軍大營內,只有一些火光亮起時,他就判斷出當下正是漢軍熟睡的時候。
意識到這一點後,賀齊感到機不可失,讓數千吳軍儘快攻入漢軍大營內。
正如賀齊預料的那般,大營內的漢軍面對數千吳軍的突然殺來並不知情。
加上這處的漢軍很少,大多是軍紀散亂,與漢軍離心離德的山越兵,因此數千吳軍並未受到多少阻攔,就成功的攻入漢軍大營內。
及至數千吳軍攻入大營中,大營內的漢軍及山越兵方纔被陣陣喊殺聲吵醒。
漢軍及山越兵被從睡夢中吵醒後,他們就見到了大營內佈滿了明火執刃的吳軍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嚇得他們連衣服都來不及穿,就朝着吳軍進來的反方向不要命般的逃去。
賀齊見到大量漢軍及山越兵潰逃的樣子後,再也忍不住,於馬上暢快的大笑起來。
費益沒有騙他!
一想到不久後就可以正式擊潰糜暘引以爲傲的天策軍,賀齊的心就控制不住興奮的狂跳起來。
急不可耐的賀齊,催促着數千吳軍不斷深入。
五十步,百步,百五十步.
當賀齊駕馬肆意地來到漢軍大營深處時,一陣寒風吹過,爲他帶來了一絲危險的味道。
多年征戰的經驗,讓賀齊再多番確認後,終於知道了那奇特的味道,是屬於何物的。
火油!
這一刻,賀齊的心不再燥熱。
四面八方的寒意,就像一把把利刃般,砍在賀齊的身上,讓他如墜冰窟。
怎麼會有火油?
怎麼可以有!
在漢軍大營的一處高樓上,糜暘靜靜看着遠處的喧囂。
見數千吳軍已大致進入指定區域,糜暘抬頭忘了眼漆黑如墨的天空。
“孤沒記錯的話,還有半個月今年就過去了。”
高樓上雖有火把,可微弱的火光,不足以照亮整座高樓。
站在糜暘身後的董允與蔣濟,看不清糜暘說這句話時的神態。
但他們卻從糜暘的語氣中,聽出了唏噓的味道。
這份唏噓,讓他們二人不敢搭話,只能靜靜做一個傾聽者。
“明年陛下就會採用新的年號,章武,終究還是要步入歷史中。
今年大漢的年號依舊是章武,這有時讓孤以爲,先帝還在長安中。”
從情感上來說,糜暘並不太想大漢採取新的年號。
可除舊迎新,是歷史亙古不變的定律。
“孤無法扭轉世事的變遷,但孤卻想借一抹章武的餘輝,來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先帝先前有一遺願,便是向孫權報背盟之恨。
孤一直記着。”
糜暘越說聲音越低,可當糜暘話音落下之際,一聲雄厚的鼓聲,卻在高樓上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