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者,家父有請!”
夜色來臨的很快。
當吳軍駐紮的港口處,淹沒在一片若隱若現的星光中後,呂據帶着董允祕密來到了呂岱的住處外。
進入呂岱的住處前,呂據觀察了好久,見周圍真的無他人眼線後,這才放心地將董允帶到了呂岱的身前。
見呂據順利歸來,呂岱的眼中有着喜色。
重要的是當呂岱見到董允後,他眼中的喜色更濃郁了些。
不過老而彌辣的呂岱,卻將自己的這份喜色,隱藏的很深。
呂岱先是請董允坐下,隨後他坐在董允的對面說道:
“人言可畏,吾纔不得以出此下策,委屈使者了。”
面對呂岱的致歉,董允微微欠身表示不在意。
而就在呂岱想開口進一步詢問時,董允卻搶先問道:
“君自料韜略,孰與曹仁,曹真,呂蒙等人?”
董允的直接,讓呂岱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私下會面,交談的主動權在哪一方很關鍵。
很明顯董允的直接,是想與他爭奪下話語主動權。
可很快的呂岱的眉頭又舒展看來。
礙於董允的身份,加上對自身的自信,呂岱打算以退爲進。
呂岱誠懇答道:“不及也。”
回答完董允後,呂岱正想再度開口詢問,豈不料:
董允二問呂岱道:
“將軍帳下勇猛,智謀之士幾何?器仗精否?軍心高昂否?
這三者孰與我軍?”
呂岱這下是真的有點生氣了。
看董允年紀也不大,一個後輩,怎敢一直如此咄咄逼人?
尊愛老者懂不懂!
動怒的呂岱正想拍案而起,準備教教董允這個道理,然在昏暗的燈光下,呂岱渾濁的目光陡然間望見了董允身後的節杖。
那根節杖上,有一個四蹄騰空的白鹿圖案。
哇,好刺眼!
看到那根節杖後,呂岱剛抬起幾寸的屁股,又猛然間坐下。
“不如也。”
沒脾氣的呂岱,只能再次老實回答了董允的問題。
眼見兩問都得到了滿意的答案,董允連忙趁熱打鐵地說道:
“天策上將智略無雙,用兵如神,關中雄風,君定耳聞,東震柴桑,君所親聞。
今君因孫權昏詔,棄守永安,彷徨河岸,君以爲,滔滔江水能擋我軍鐵蹄乎?
自知不敵,不早爲計,悔無及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