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吳軍的士氣是依舊保持高昂,可兩次的半途而廢,卻讓他們的士氣有所下滑。
儘管這下滑的趨勢不明顯,可呂範卻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就在呂範疑慮這一點時,又有一支數千人的漢軍從隱蔽處殺出,朝着吳軍殺來。
而在後續的過程中,陸續不間斷有着漢軍伏兵殺出。
那多支漢軍伏兵的人數都不多,戰鬥力更算不上強悍,可一兩支吳軍還不會在意,等數量一多起來,吳軍免不了變得煩躁起來。
許多支漢軍伏兵,就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般,一直遊曳在周邊,讓吳軍煩不勝煩,只能被動防守。
兩萬餘吳軍方纔想的是一擊必勝,從未想過要與漢軍打持久戰。
這一刻兩萬餘吳軍,心中哪還有幾分進攻的慾望?
當這樣的局面產生後,吳軍的士氣已悄然漸漸朝着“衰”的方向轉變着。
若只有如此,呂範還不會太過擔憂。
畢竟硬實力擺在那裏,蒼蠅只能擾亂大象的心神,卻始終無法對大象造成致命傷害。
但隨着多支漢軍伏兵的殺出,呂範立刻就意識到一件事。
每支漢軍伏兵的人數雖都不多,可加起來已有數萬之衆。
糜暘手中的兵力就那麼多,在留下一大部分防備柴桑後,他又哪裏能有這麼多的伏兵?
除非!
下一刻,呂範意識到了一個讓他震驚的事實。
除非糜暘將防備柴桑的兵力,全部都提前暗中佈置在了這港口外!
可這又怎麼可能?
難道糜暘就不擔心腹背受敵,況糜暘又怎能未卜先知?
糜暘這麼做,又是爲了甚麼!
一道道驚疑的想法,讓呂範雙目睜大,如銅鈴般瞪着百步開外的糜暘。
殊不知糜暘亦一直在觀察着呂範。
糜暘從呂範臉色的變化,知曉了呂範大概猜出了一些端倪。
不過嘛。
你察覺的太晚咯。
迎着呂範驚疑不定的目光,高坐在馬上的糜暘,緩緩從腰間抽出慎獨劍。
今日的慎獨劍,與以往有些不同。
在慎獨劍的末端,綁着一段鮮豔的紅綢。
紅即赤。
當那抹赤色吸引了許多吳軍的注意時,驚變抖生!
只見在吳軍的陣型中,有着一部分吳軍在看到那段紅綢後,立刻就扯下了手臂上的遮擋。
當遮擋消失,就會發現那些吳軍的左臂上,都綁着一段鮮豔的紅綢。
而當完成這一步後,那些吳軍就如瘋了一般,突然拔刀朝着周圍的“同袍”砍去。
毫無防備之下,許多本來還在上前的吳軍,甚至連哀嚎還來不及發生一聲,就皆身首分離,慘死當場!
鮮紅不斷湧現在吳軍原本嚴整的陣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