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雖然曹泰在曹丕的勐踹之下已然受了傷,他卻繼承了曹仁那副堅韌的性格。
哪怕是在已經受傷的情況下,曹泰依然掙扎着起身,在曹丕的面前跪好。
而曹泰的這副表現,卻在無形中繼續激怒着曹丕。
就在曹丕要朝着曹泰繼續踹出第三腳的時候,一位老臣的聲音及時傳出。
“陛下,安東將軍是故車騎將軍之長子。”
這位老臣正是賈詡。
因爲年事已高,所以賈詡在宛城中時而參與議事,時而不參與。
今日因爲兩萬魏軍騎軍戰敗的事,所以曹丕特意邀請賈詡出席議事。
而賈詡哪怕是參與議事,他的性格是隻要不到他出言的時候,那他決計不會說一句話。
但是目前場中的情形,賈詡若是再不出言的話,他覺得曹泰可能會被盛怒中的曹丕活活踹死。
而曹丕在聽到賈詡的這句提醒時,他踹向曹泰的右腳頓時停止在半空,最後只能無力的放下。
賈詡一言道出了關鍵。
曹泰身爲兩萬魏軍鐵騎的主將,這場大敗無疑他是要負主要責任。
但是曹泰的身份不一般。
曹泰不僅僅是曹氏宗親,他的父親曹仁還是在魏國大軍中有着顯着威望的魏國勳臣。
雖然曹仁現在已經死,但曹仁遺留下的威望還在。
再加上曹仁剛剛爲國捐軀,如果現在曹泰在大庭廣衆之下被曹丕踹死,就算曹泰死有餘辜,但是這件事所造成的的影響無疑會非常大。
要知道曹真與曹休都還在世,曹家並非沒有雋才。
曹丕的政治才能不差,在賈詡的提醒下,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在對於那種嚴重性的考量之下,曹丕最終選擇放下他的腳。
但是曹丕現在卻也不想再看到曹泰、夏侯霸、司馬懿等人。
他揮揮手讓人將曹泰等人帶下去,在曹泰等人離去之後,曹丕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思緒。
他知道現在自己決不能亂。
在經過一會的沉思之後,曹丕轉眼看向張遼道:“文遠,當今情勢有變,若無援軍在外鼓舞士氣,關羽神勇,樊城恐有傾覆之威。”
“現朕打算讓你轉道領軍支援樊城,你可敢前往!”
曹丕問張遼可敢前往,可不是多此一舉。
水淹七軍,卻月大勝,這兩場看似不可能的大勝,已然讓關羽的個人威望達到不可想象的高度。
對於關羽,就連曹丕都是有畏懼心理的,所以曹丕纔會問出這句話。
但是在曹丕問完張遼之後,張遼卻趕忙出來對着曹丕一拜道:
“陛下勿憂,臣願往!”
當初曹丕讓張遼前去擊破糜暘時,張遼回答的是效死,現在張遼回答的是願。
效死可以理解爲,張遼拼死都會爲曹丕擊破糜暘,這也算是一種自信。
而願則代表當張遼轉變目標爲關羽之後,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將來會是如何,所以只能回答一個主觀上的想法。
看着張遼這副勇敢的樣子,曹丕陰鬱的臉上流露出些許笑意。
張遼可以算他目前最爲器重的大將了。
在給張遼定下新的任務後,曹丕讓張遼下去準備一下,儘早出征。
想來大軍所需的糧草,在之前已然準備的差不多了。
而在張遼退下後,曹丕讓大廳中的各位大臣紛紛退下,他只留下賈詡一人。
在衆人都離去後,曹丕甚至屏退了自己的內侍。
而後他緩步走到賈詡面前,自顧自的搬來一個坐席在賈詡的對面坐下。
曹丕的這個舉動讓賈詡的眼皮狂跳。
眼前大廳中的這副場景,像極了當初曹丕私下裏請求他如何謀奪太子之位的場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