鋒利無比的槊尖直指快速衝鋒而來的魏軍鐵騎,而當槊尖即將接觸敵身之時,傅肜馬上下令漢軍用大錘錘擊槊的末端加強衝擊力。
在這種情況下,一根槊便能輕易洞穿至少四五名魏軍騎兵,就像後世的“羊肉串”一般。
而當數百支槊再次收割走上千魏軍騎軍生命的時候,魏軍的士氣遭受了極大的打擊。
在最前方的魏軍騎軍的眼中,他們的同袍被齊齊串在一根“長槍”上,如此懾人的一幕令許多魏軍騎軍不寒而慄。
但是因爲魏軍騎軍人數衆多,所以在付出不少人的傷亡之後,還是有許多魏軍騎軍越過槊的距離,來到了漢軍身前。
對於這些衝到近前的魏軍騎軍,傅肜馬上下令讓漢軍士卒抽出長刀近戰應敵。
當魏軍與漢軍短兵相接時,一陣無比勐烈的喊殺聲開始在河岸上響起。
這陣勐烈的喊殺聲,乃是由兩千多漢軍口中發出。
而隨着這陣激烈的喊殺聲響起之後,數千漢軍背後的戰鼓聲越來越密集。
那密集的戰鼓聲,正在不斷提升着漢軍的士氣。
在短兵交接之時,儘管魏軍騎軍仗着人數的優勢不斷地圍上來。
但是因爲卻月陣是弧形迎擊面小,這讓位於卻月陣中的漢軍面臨的魏軍人數就不會太多。
而對於魏軍一方來說,他們越不斷衝擊着弧形的卻月陣時,他們受到的殺傷力就越強。
再加上有着戰車的存在與守護,所以魏軍騎軍居高臨下的優勢也蕩然無存。
現在若忽略兩軍腳下的那片土地的話,目前戰場中的局勢根本就不是騎軍在撞擊步軍的方陣,而是兩方步軍正在結陣衝殺。
而在兩方步軍中,無疑漢軍的卻月陣殺傷力更大。
在這種情況下,不斷的有魏軍被漢軍用長刀、槊擊落馬下。
而相比於有着盾牌保護的漢軍,魏軍對他們造成的殺傷卻不多。
隨着時間的推移,越來越多魏軍慘叫着掉落馬下。
戰爭進行到這一步,衝在最前方的魏軍騎軍的士氣早已消失殆盡。
衝擊在最前方的魏軍騎軍,正是夏侯霸所率領的那數千騎軍。
在剛剛連番遭受漢軍的攻擊之下,他所率領的數千魏軍騎軍,人數已經死傷不少,而這距離兩軍交戰纔多久?
方纔衝在最前的夏侯霸,無疑是這數萬魏軍騎軍中,最瞭解眼前這奇怪陣型恐怖之處的人。
現在的夏侯霸心中早已經沒有憤怒與輕視,在己方兒郎不斷死去的情況之下,他心中已然萌生退意。
但是後方大量的魏軍騎軍並不十分清楚前方的情況,還在不停的往前衝。
所以夏侯霸一時之間還無法下定主意。
但就在這時漢水上突然出現大量漢軍戰船,漢軍每艘戰船中都遍插旗幟,好似佈滿了漢軍。
當看到這一幕後,夏侯霸再也無法保持冷靜!
現在夏侯霸方纔明白,今日漢軍在岸上擺下這奇怪的卻月陣型,爲的便是引誘他與他們交戰。
然後借用此陣型趁機讓騎軍失去機動力,從而再調集大量的漢軍步軍將他們圍殲。
一旦魏軍騎軍被侷限在一起失去機動力,那麼處於高大戰馬上的魏軍騎軍無疑都是活靶子。
自認爲看穿關羽謀劃的夏侯霸,馬上做出一個最符合當下常理的舉動——那便是撤退。
夏侯霸性情粗勐,說做就做,他開始朝着後方撤退而去。
而夏侯霸身爲數千魏軍騎軍的主將,他的舉動被許多人注視着。
當他開始往後撤的時候,他身邊的許多早就心無鬥志的魏軍騎軍也開始瘋狂的往後撤退。
缺少領軍經驗的夏侯霸忽視了一點。
那便是在數萬魏軍騎軍都聚集在一起的時候,身爲前軍的他突然撤退,會引發很可怕的一種後果。
當夏侯霸的前軍開始撥轉馬頭朝着後方退卻時,後方的上萬魏軍騎軍還在不斷的往前衝。
這樣在兩相沖撞之下,數萬魏軍騎軍本就密集的陣型,瞬間變得雜亂無比起來。
而騎軍與步軍不同,有時騎軍陣型的雜亂會引發更爲嚴重後果。
在前軍與後軍相互衝撞之下,許多魏軍騎兵被同袍撞下馬來,而後被高頭大馬踩踏至死。
那些騎兵死之前的悲慘呼叫聲,進一步引發了大量魏軍騎軍的騷動。
在這種情況下,片刻之後大規模的魏軍騎軍奔逃事件發生了。
而這時在後方的曹泰等人看着不斷往後退的魏軍騎軍,他們沒辦法阻止這種現象,他們也只能領着所屬的魏軍騎軍朝着遠處逃走。
因爲這時他們也已經看到,漢水上出現的大量漢軍戰船。
夏侯霸懂得道理,他們自然也懂。
一切以先逃命要緊。
在數萬魏軍騎軍開始大範圍撤退之時,因爲沒有統一的指揮,一場大範圍的騎軍踩踏事件,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