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魏延對糜暘是有着不忿,但是他對糜暘的能力是並無質疑之處的。
畢竟鐵一般的戰功擺在那裏,魏延並不是不能接受現實之人。
在軍官的帶領之下,魏延很快就來到了糜暘的主帳所在。
當魏延進入糜暘的主帳之時,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糜暘,以及他身邊由一名小將握持着的節杖。
那根節杖便是劉備賜予糜暘的,操有戰時一切生殺之權的信物。
在看到那根節杖後,魏延的眼神一凝,隨後他便用審視的目光朝着在座的諸將看去。
他發現在座的諸將中,有着許多生面孔,想來這是都是糜暘的嫡系將領。
但相比於大多數的生面孔,魏延還是看到一些熟悉的臉龐。
例如馮習。
馮習投奔劉備的時間與他相差不遠,而在他成爲漢中都督前,馮習的戰功還隱隱在他之上。
只是就算見到老熟人,但是魏延也當做沒看見,他黑着一張臉來到糜暘身前對着他一拜道:
“延拜見左將軍。”
在糜暘面前,魏延收斂起一些狂傲的性格,畢竟天子符節就在糜暘身邊呢。
看見魏延沒有整出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,糜暘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。
昨日法邈的奏報先一步到達糜暘手中,糜暘從法邈的奏報中得知了,魏延那日在接到他軍令後的表現。
法邈之所以會在奏報中如實將魏延的表現告知給糜暘,是因爲他想給糜暘打個預防針。
在法邈的言語之中,有着爲魏延說好話的跡象。
他告知糜暘魏延乃是有才能的人,就是性格過於倨傲,所以他希望糜暘能對魏延多些寬容。
這也得虧是性格較爲溫和的法邈,要是法正在世魏延敢在他面前那麼做,可能早就被法正押回成都法辦了。
因爲有着法邈的提前稟告,所以今日糜暘在接見魏延時,特地將劉備賜予的節杖拿出來。
現在看來,節杖還是有用處的。
只是魏延雖然行禮對糜暘參拜,但他臉上的那副陰沉不願,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。
面對着魏延的參拜,糜暘一時間並沒有有所反應。
而因爲糜暘沒有對魏延的參拜做出回應,所以魏延只能一直保持俯身的姿勢。
若糜暘只是一會兒未讓魏延起身,魏延還能理解。
但是隨着時間的過去,糜暘還沒有讓魏延起身,魏延臉上的不滿之色開始變得濃郁起來。
魏延以爲糜暘是在故意打壓他。
本來他突然被糜暘調來武當,他就一肚子氣。
在他看來關中曹真進犯漢中在即,這時候糜暘將他突然調離漢中,很明顯是在故意針對他。
現在糜暘又當衆給他難堪,這讓性格粗勐的魏延怎麼能忍。
可是在魏延正要發作的時候,糜暘的話卻突然傳來。
“文長認爲曹真此番,會出兵幾何犯我漢中?”
魏延乃是一個喜愛軍事的大將,本來他都要發作了,但是他聽到糜暘問他心心念唸的漢中防務的事,他立馬就將心中的不滿壓下來。
“現今正值關中麥種時期,曹真雖有武略,然三軍未動,糧草先行。”
“況且當今正值漢中雨季時分,自入秋以來,漢中便陰雨連綿,關中四道大多泥濘難行。”
“當此之時,曹真縱算有大舉入寇之心,恐所舉兵力最多不過兩萬。”
聽到魏延如此說,糜暘不置可否,他繼續問魏延道:“那依文長之見,我所作之漢中防務如何?”
面對糜暘的詢問,魏延思考過後言道:“左將軍之防務佈置,大多依漢中地勢而行,我軍分別據險而守。
若是曹真所率兵力不多,我軍足以守備漢中無憂。”
雖然那日魏延沒有聽完糜暘的防務佈置就離開了,但是事後擔心漢中防務的他,還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糜暘的具體佈置。
在魏延看來,糜暘的佈置很妥當,再加上有着吳懿這樣的經驗老將駐守,漢中的安危是無須太過憂慮的。
在魏延連續回答完兩個問題之後,糜暘最後對着魏延問道:
“那文長認爲,相比於擊退本就無有多少兵力的曹真所部,若是我軍能擊退由曹丕親自率領的洛陽中軍,哪項功勞更大?”
聽到糜暘這麼說,魏延一下子抬起頭,用熱切的目光看向糜暘。
這還用比較嗎?
在之前糜暘探知曹丕有可能會親率大軍來臨後,爲了不引起人心動盪,所以這件事他並未廣泛傳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