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糜芳在糜暘戰報送達成都的時候不在,也是因爲此。
當糜芳知道關嫣有孕的消息後,他可謂是喜不自勝。
他那時正在到處尋訪寶貝,想送給他這個還未出生的乖孫子。
只是寶貝沒找到,糜芳卻在益南地帶發現了一些端倪。
最近有個叫孟獲的蠻王,好像很活躍呀。
...
武當縣距離漢中郡的治所南鄭並不遠,所以數日後,來自武當城中的糜暘軍令很快就傳入南鄭城中。
早在董允之前封賞魏延之時,因爲劉備將漢中與漢興合併爲一個益北都督區,所以關於糜暘擔任益北都督的消息,早已經傳遍南鄭城中。
當代表着益北都督糜暘的信使進入南鄭城中時,在法邈的召集下,南鄭城中的一衆漢將都已經聚集到南鄭城的縣府之中。
以漢鎮北將軍魏延爲首的一衆將領,看着站在他們身前的信使。
他們都在猜測成爲益北都督後的糜暘,給他們下達的第一道軍令會是甚麼。
等信使念出糜暘下達的軍令內容之後,張南、張包、關興等將率瞬間將目光看向魏延。
他們想起之前魏延在董允面前的表現,他們臉上浮現瞭然之色。
都督,這是在防患於未然。
但是等魏延聽到糜暘要將他調往武當的時候,他臉上立刻浮現詫異之色,隨後他臉上的詫異之色就變成不忿之色。
魏延甚至還沒聽完糜暘後續一系列關於漢中防務的安排,他就馬上直起身來。
糜暘的軍令還未宣讀完,魏延就擅自挺直身體,這是不敬的表現,更是魏延一種無聲的抗爭。
當魏延做出這個表現後,身爲漢中護軍的法邈當即皺眉看向魏延問道:
“鎮北將軍這是何意?”
與魏延相處不算短的法邈,知道魏延的性情很糟糕。
但他沒想到魏延的性情惡劣情況,已經超出他的想象。
之前法邈手持王令來漢中調動兵馬時,他便被劉備委任爲漢中護軍。
護軍一職在中央稱爲中護軍,主要負責典掌禁軍軍紀之事。
而護軍在地方的職責,則是類似於中央派往地方的監軍。
護軍雖然品秩不高也並不直接參與軍事,卻因爲代表着中央,手中握有監督諸將的重大權責。
之前魏延能交出手中的兵權,除了劉備的王令之外,還因爲法邈這個漢中護軍在。
留鎮漢中的漢軍,大多是當初漢中之戰時留下來的。
在那些漢軍中法正的威名,可是比魏延這個突然被劉備拔擢的漢中太守高上太多。
而身爲法正兒子的法邈,自然亦在漢中的漢軍中有着不低的聲望。
有着這樣聲望的法邈成爲漢中護軍,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彈壓魏延。
法邈的言語中有着冷意,因爲法邈的這句話及魏延的舉動,在場的其他諸將都將懷疑的目光看向魏延。
在之前劉備的王令下,漢中的大軍的兵權就已經被張南、張包、關興等人掌握。
而跟隨過糜暘的他們,早已經對糜暘心服口服。
現在他們見魏延竟然對益北都督糜暘的命令如此不敬,他們當然會對魏延的行爲感到不滿。
可是已經直起身的魏延,他環顧了一下在場對他有所疑慮的諸將,他臉上卻絲毫沒有解釋或者說畏懼之色。
他用一雙虎目深深地看了糜暘的信使一眼,然後便大步跨出了大堂之中。
從始至終,他始終都未對法邈的問話有所回應。
看着魏延一臉倨傲的離去,堂內諸將的臉上都浮現憤滿之色。
但是法邈卻並沒有做出甚麼舉動。
雖然魏延方纔的舉動很是不敬,但是他畢竟沒有做出更過分的舉動。
現在大敵當前,還是一切相忍爲國吧。
只希望魏延到了武當,能收斂一下他的壞脾氣。
假節之權,有時候並不是擺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