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當滿寵已經成功被延平挾持之後,縣府大堂中的大部分人才剛剛反應過來。
他們的臉上都流露出巨大的驚駭之色。
延平突然對滿寵發動襲擊這件事,大大超出了他們的預料。
大堂中還有着不少滿寵的親衛,甚至因爲剛纔發出的響動,大堂外的魏軍士卒也一瞬間衝了進來。
但是這時滿寵已經在延平的控制之下,他們就算衝進來又能有甚麼用?
而已經被延平擒住的滿寵,這時他已經從錯愕之色中反應過來,然後臉上開始浮現強烈的羞憤之色。
滿寵羞愧的是他竟然不小心着了延平的道,憤怒的是延平竟然敢如此膽大包天。
在滿寵被挾制之後,附近的滿寵親衛不敢在上前。
趁着這個空檔,來到延平身邊的幾位族長索拿住滿寵,而後將延平從地上扶起。
所以目前場中的一幕是,延平及幾位族長站在滿寵的背後,而延平正用着一柄匕首架在滿寵的脖頸上。
因爲心中的羞憤,滿寵掙扎着對着延平喝道:
“延平你是瘋了嗎?你犯得是夷三族的罪行!”
面對着滿寵的厲喝與掙扎,延平臉上卻流露出快意。
延平用匕首的首端狠狠敲擊了一下滿寵白髮蒼蒼的頭,以此來釋放他心中對滿寵這段時間來的恨意。
在匕首首端的敲擊之下,滿寵的額頭緩緩留下血液。
而這時延平的手臂上,因爲方纔被刀刃所攻擊到,所以開始流淌出血液。
但是相比於手臂上的疼痛感,已經將滿寵擒拿到手的延平,他的心情卻十分愉悅。
雖然他剛纔冒了十分大的風險,但是從結果來說他成功了。
目前將滿寵控制在手中的他,等於將整座武當城的都控制在了他手中。
在之前延平知道糜暘讓他做的事後,本來有人建議他可以通過設宴的方式擒殺滿寵,但是延平卻知道這點是行不通的。
就像延平在來縣府大堂中見滿寵會感到擔驚受怕一般,若是自己貿然邀請滿寵,那麼滿寵是很可能會拒絕他的邀請的。
而且還會引起滿寵的懷疑。
唯有在滿寵放心的地方,他纔有可能完成糜暘吩咐的事。
目前在整座武當城中,能讓滿寵感覺到安心的地方,除了武當城的北門之外,就只有身爲他居所的縣府了。
所以之前延平纔會設計讓滿寵,再次召集各家族長到縣府大堂中。
在這處大堂中,滿寵已經召集了兩次各大豪族。
前兩次他都成功威脅到各大豪族,所以當第三次召集時,他的戒心也會是最低的時候。
而且在之前滿寵的兩次召集中,延平很敏銳的察覺到滿寵的親衛與他的距離並不是很近。
只要他能把握時機,那麼未必沒有機會靠着突然襲擊擒拿住滿寵。
雖然他的謀劃有着很大的風險,但是延平卻有不得不做的理由。
因爲若是他再不反抗滿寵的暴政,那麼等武當一戰過去之後,就算滿寵能成功守住武當城,到時候已經失去在百姓中影響力的延氏,最後只會是官府的桉上魚肉而已。
損人利益者,如害人父母。
滿寵之前的種種行爲無疑已經深深危害到身爲豪族的延平的利益,在這樣的情況下,延平已經沒得選擇。
在擒拿住滿寵之後,延平不顧滿寵的掙扎,他押着滿寵朝着縣府外一步步走去。
延平前去的方向,正是各大豪族私兵最多的武當南門。
...
不久後正在軍營中處理軍務的糜暘,突然收到一個令他驚訝的消息。
這個消息是:方纔武當城中的豪族突發暴亂,延氏族長延平靠着突然襲擊擒拿住滿寵,而後他藉助着滿寵在手順利打開武當城的南門。
而當滿寵被擒拿的消息傳遍整個武當城後,特別是知道武當城的南門已經被打開後,知道大勢已去的魏軍紛紛打開武當城的其他城門。
現在延平正帶着滿寵,來到漢軍大營外,請求着他的接見。
糜暘驚訝的是,他沒想到延平真的會按照他所說的去那麼做,而且最後竟然還成功了。
他原本想的是能引發武當城的內亂,就已經不錯了。
只是驚訝歸驚訝,他必須儘快對此事做出應對。
在得知這個消息後,糜暘馬上帶着親衛走出了大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