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他便讓諸位族長先離去,等到他需要用到他們的時候,自然會再召喚他們。
在各大豪族族長都離去之後,滿寵拍手讓背後的刀斧手離去。
一陣甲冑聲在滿寵的背後響起,然後很快就消失不見。
滿寵看向各大豪族族長離去的方向,他眼神中浮起一些無奈之色。
若非情況危急,他也不想做到這一步。
他在武當城中當政不久,在百姓中並未建立起威望,所以才需要藉助這些豪族的影響力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現在他手中的兵力不夠。
若是他手中能再多出數千兵馬,他自然可以彈壓住城中的一切不穩定。
滿寵知道他方纔的做法會引起各家豪族的不滿,但是事急從權。
況且各家豪族的私兵都已經被他調往城上,想來應該不會出甚麼問題。
只要他能再堅守一段時間,想來大部的援軍就會到達了。
現在這是滿寵心中最後的希望了。
當延平離開了縣府大堂之中,他對幾個信得過的族長使了一個眼色。
那幾個族長在看到延平的眼色後,都朝他會意的點點頭。
而後他們就裝作毫無交集一般,離開了縣府之中。
只是到了深夜,白天中那幾位朝着延平點頭的族長,就趁着夜色悄悄來到了延平的府邸之中。
而延平似乎也一直在等着他們的到來,在人都聚齊後,延平將那幾位族長引入一處密室中。
當幾人都進入密室中後,其中一位脾氣暴躁的族長就毫無顧忌的開口說道:
“之前滿寵威逼我等交出私兵,現在又用威逼的手段,讓我們爲他的暴政負責,真是欺人太甚!”
這位族長充滿怨言的話語若在外界,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。
但是在這小小密室之中,卻引起其他幾位族長的共鳴。
之前滿寵強徵各大豪族私兵,已經讓他們心中有所不滿了。
現在又來這一出,泥人都會生氣。
與白天在滿寵面前表現出來的恭敬畏懼不同,延平這時的臉上滿布冷意。
他在幾位族長坐下後,用憤恨的的語氣說道:
“在城牆上修建高樓,所耗費的物資人力必定海量。
到時候若城中百姓不配合,那麼他最後還不是會強逼着我們出?”
“得寸進尺!貪得無厭!”
延平的此話一說出來,密室中的幾位族長臉上亦都浮現憤恨之色。
延平的話不是危言聳聽,按照滿寵這段時日來的表現,這是幾乎可以預見的事實。
攸關自身家族的利益,誰人會不感到憤恨。
在延平的話語之下,一種叫做同仇敵愾的氣氛,開始在密室中蔓延着。
在這時有一位族長開口言道:“現在形勢在滿寵,他若繼續威逼,我等又有甚麼辦法呢?”
聽到這位族長這麼說,延平的眼神中浮現冷色。
“我看未必,現在形勢在糜將軍手中才是。”
“諸位都有族人在城牆上,應該知曉糜軍是如何驍勇。糜將軍雄韜偉略,麾下又有這等虎狼之師,滿寵又能守得住武當多久呢?”
諸位族長在聽完延平的話後,臉上都浮現認同之色。
見自己的話沒有人反對,加上在場的人都是信得過的,延平就直接說出他今晚召集他們的目的:
“既然守不住,爲家族計,我們應該另尋出路纔是。”
延平話語中的意味再過明顯不過,但就是這大逆不道的言語之下,諸位族長卻沒有一人出言反駁延平。
甚至他們臉上開始浮現思索之色。
今日能被延平召集而來的,都是彼此之間知根知底的。
延平的想法,他們往日中未曾沒有過。
延平繼續說道:“之前援軍到來,我們還以爲武當有救了。”
“但就是這幾日觀察下來,城外的所謂援軍在糜將軍面前,只是一個笑話而已。”
“既然武當城守不住,而城外的援軍又靠不住,那我們沒必要白白浪費族人的性命。”
“更沒必要成爲案上之肉,任由滿寵宰割。”
延平的話語越來越有鼓動性。
在他的話語下,密室中諸位族長臉上的疑惑之色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神色。
看到衆人臉上堅定的神色,延平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狠色。
在延平看來,目前漢軍在城外修建的一座座土丘,就像是一座座即將埋葬武當的墳墓。
他不想成爲陪葬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