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心情愉悅之下,曹丕看着大殿中的箭壺,開始手癢起來。
身穿常服的曹丕,在大殿中巡視着諸位兄弟,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人的身上。
曹彰。
對於這個軍功遠遠在他之上的同母弟,曹丕對他的情感有些複雜。
只是相比於曹植,對於曹彰曹丕暫時還未有厭惡的感覺。
曹丕從御座上起身,他快步走到大殿之中。
正在他要讓曹彰起身與他一起投壺的時候,這時在大殿之外陳羣的身影已然出現,他的手中正拿着一封奏報。
陳羣的臉上充滿着焦急,因爲心中的焦急他在邁入殿門中時,甚至來不及脫去腳上的鞋履。
這對一向注重禮儀,嚴謹正直的陳羣來說,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事。
甚至因爲心中的焦急或者說驚懼,陳羣在邁入大殿的門檻時,還差點被絆倒。
陳羣的種種異常的表現,足以體現他現在手中那封奏報內容的震撼性。
在陳羣出現在大殿外時,面對大殿殿門的曹丕第一時間就看到陳羣。
他自然也看到了陳羣方纔種種奇怪的表現。
這讓曹丕臉上浮現一些疑慮。
陳羣的爲人他再是瞭解不過,他今日的表現很是失禮,亦很是反常。
隨着陳羣的漸漸靠近,陳羣臉上那副焦急的神色亦落入曹丕的眼中。
這讓曹丕眼神中的疑慮更深,難道是北方的異族又不安分了?
陳羣手中的奏報乃是以紅色爲底,這代表他手中的那封奏報,乃是十萬火急的軍情。
曹丕思來想去,目前能對大魏主動發起進攻的,最有可能的就是塞外異族了。
直到現在,曹丕的心中還是篤定着曹仁必勝。
曹丕並未思考多久,陳羣就已經來到他的身前。
在來到曹丕身前後,陳羣趕緊對着曹丕一拜道:“陛下!南陽緊急軍報!”
在聽到陳羣說這封軍報是來自南陽之後,曹丕的臉上浮現錯愕之色。
怎麼可能會是南陽?
從陳羣的神情就可以看的出來,他手中這封軍報肯定記載着不好的消息。
但是南陽郡怎麼會有不好的消息傳來,南陽郡傳來的應該是捷報纔是。
看着陳羣臉上的焦急之色,曹丕心中開始浮現一絲不好的預感。
那種心中對曹仁必勝的篤定,開始一點點在瓦解着。
這種感覺讓曹丕的心臟,猶如一瞬間被一雙大手緊緊握住一般。
南陽怎麼可以出事!
在錯愕之後,曹丕快速伸出手從陳羣的手中拿過那封軍報。
在將軍報拿在手中後,曹丕握着軍報的手都有些顫抖。
一種可怕的猜測,開始一點點吞噬着他的內心。
這時因爲陳羣的話,整個大殿中的樂聲已經停止。
大殿中的曹氏宗親,亦都全部十分識趣的閉嘴停止交談。
曹仁領着南陽精銳出征西城討伐糜暘,這件事在場的人都知道。
爲了驅散內心中可怕的猜測,曹丕在大殿中所有人的注視下,打開了那封軍報。
當曹丕將目光注視在手中的軍報上的時候,他的臉色再也無法保持鎮定。
他的臉色從錯愕快速的轉變爲不可思議,然後再轉變爲滿滿的悲痛。
最後曹丕的臉色轉變爲巨大的憤怒。
曹丕將手中的軍報狠狠扔向眼前的陳羣,對着他怒斥道:
“甚麼叫車騎將軍生死不知!糜暘又哪裏來的數萬大軍可以圍攻武當!”
“車騎將軍的數萬大軍呢?”
當內心中可怕的猜測成真後,曹丕再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。
以往他有多得意,現在他就有多憤怒。
充滿天子威儀的一聲聲咆孝響徹在大殿中,嚇得大殿中的人全都伏低身子。
在曹丕繼位以來,衆人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盛怒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