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上敵將的手段,除了那員敵將要對騎兵非常瞭解之外,還要有一顆非常果決及明晰時局的心。
因爲長途奔襲是騎軍的優勢,但這一招不是所有人都有膽量與決心用出來的。
依照糜暘對司馬懿的瞭解,這種用兵手段,更像是他的作風。
只是重視歸重視,依照糜暘現今的威望,他亦不會對司馬懿感到懼怕。
現在應該是司馬懿對他忌憚纔是。
當帳內的諸將聽說魏軍的援軍不足三千後,本來還想向糜暘請戰出兵擊潰那三千魏軍。
但是等馮習說出那兩千多魏軍都是騎軍後,諸將請戰的心也就冷卻下來。
漢軍都是步軍。
可能還沒等漢軍趕到魏軍騎軍所在地,那兩千多魏軍騎軍就已經轉移到新陣地了。
在得知大營外,有一支機動力強大的魏軍騎軍後,在場諸將的臉上,都浮現擔憂之色。
只是與諸將的失望不同,在大致摸清魏軍騎軍的兵力及配置後,糜暘卻笑着對帳內的主將言道:
“既然不是魏軍大軍來援,那我們明日繼續攻城。”
當糜暘此話一出來後,帳內諸將先是一愣,然後他們瞬間明白了糜暘的意圖,他們的臉上都浮現了笑意。
雖然漢軍因爲都是步兵,所以無法圍殺那兩千多騎軍。
但同樣只要漢軍大營有所防備,那麼那兩千多魏軍騎軍,也不能對漢軍大營造成多大的威脅。
騎軍是不可能用來攻打大營的。
既然城外的魏軍騎軍對漢軍大營沒有威脅,那他們繼續攻城就好了。
面對着曹泰及司馬懿率領着兩千騎軍到達,糜暘的應對方法就是:以不變應萬變。
他又不是孫權,看到少量援軍,就嚇得率領大軍跑了。
在定下應對魏軍援軍的策略後,糜暘令諸將離去好好休養生息,明日再一次發起對武當城的總攻。
在諸將皆離開中軍大帳後,糜暘從座上起身來到帳門口朝着北方望去。
從他的方向望去,依稀能看見那兩千多魏軍的身影。
但因爲距離太遠,所以糜暘並不能找出司馬懿的身影。
晉宣帝?
身爲後世到來的人,糜暘對司馬晉這個朝代一絲好感都無。
糜暘看着兩千多魏軍騎軍的方向,眼神中的光芒正在不斷流轉着。
最後他負手而立。
在歷史上你用強大的兵力優勢與國力,生生耗死大漢的希望。
現在時勢逆轉優勢在我,那我就以你之道,還施你身。
或許因爲魏軍援軍的到來,令武當城中的魏軍士氣恢復,但那又如何?
只要在大致的形勢未轉變之前,糜暘便不會輕易任何一個機會。
況且士氣這東西,是會變化的。
...
在漢軍的大營之外,有着兩千魏軍騎軍在來回梭巡着。
率領這兩千騎軍的主將爲曹泰,副將是司馬懿。
曹泰騎在戰馬上,看着立在巢車上那高高飄揚的曹仁大纛,他的眼中已經滿布淚水。
父親!
曹泰在看到漢軍已經從武當城下退去後,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中的悲傷。
他從馬上快速落下,而後朝着那面大纛的方向跪了下去。
在曹泰跪下後,他眼中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在膝下的土地上,而後曹泰對着那面大纛叩了三個頭。
當曹泰的頭在地上抬起之後,他眼神中的悲傷已經徹底被仇恨所掩蓋。
糜賊!糜賊!
曹泰的內心中不停地在呼喊着這個名字,隨後他抽出腰間的佩劍,他雙手捧着這面佩劍朝向曹仁大纛的方向。
在兩千騎軍身前,曹泰對着那面大纛的方向,鄭重的立下一個誓言:
“泰今生若不能爲父報仇,死不入宗廟!”
曹泰充滿仇恨的誓言,順着風聲飄進身後騎軍的耳中。
他的語氣中充滿着悲憤。
而這時率領着一部分騎軍,圍殺漢軍斥候後的司馬懿正好回到曹泰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