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印象中,這是糜暘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,第一次真正對麾下將領做出肉體上的懲罰。
但他沒想到,這第一次是用在他身上。
只是丁奉心中卻沒有怨言,因爲他在糜暘的提醒下,已經知道自己的錯誤在哪裏。
在糜暘的命令之下,丁奉身後的幾名漢軍立即就要將丁奉拖出帳外,但是糜暘卻喝道:
“拖出去作甚,就在帳內打!”
等糜暘這句話一出,帳內諸將臉上皆有動容。
將軍這是在殺雞儆猴。
那幾名漢軍可不會管諸將臉上,是否有動容之色。
在糜暘的命令下,他們瞬間從身後將丁奉按倒在地。
在將丁奉撲倒後,幾名漢軍脫掉丁奉的下半身甲冑,而後分列兩排舉起手中的軍棍,朝着丁奉的屁股上開始狠狠打去。
軍棍與鞭刑是軍隊中最常用的兩種刑罰,相比於鞭刑還要脫掉上衣,棍刑可能不用那麼麻煩。
但棍刑給受刑人帶來的疼痛感卻一點也不輕。
爲了起到震懾的效果,所以軍中用以處罰的軍棍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。
每一下軍棍打在身上,都會引起很大的疼痛感。
當第一下軍棍落在丁奉的屁股上時,丁奉的臉上瞬間就浮現了痛苦之色。
隨後一聲聲軍棍擊打皮膚的響聲,就在糜暘的大帳中不斷響起,亦一聲聲落在帳中諸將的心間。
隨着丁奉兩側漢軍手中棍棒的上下揮動,站立一旁的軍法官正在高聲抱着數:
一、二、三十一。
當丁奉承受了第十一下棍刑時,他屁股上的薄衫早已經破裂,他的屁股上已經出現點點血跡。
並且丁奉的屁股,在兩側棍棒的不停落下之間,正快速的往着皮開肉綻的地步轉變。
帳中諸將看到這一幕,臉上都浮現畏懼之色。
雖然他們都是刀口舔血之輩,但是刀口落在身上與落在屁股上,那是兩種概念與痛感。
而正在受刑的丁奉早已經臉色慘白,額頭上的汗珠如不要命一般滴落在地板上。
但他一直緊咬牙關,始終沒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。
在丁奉行刑的時候,安排好防務的馮習正好從帳外走進來,他一進入大帳就看到這一幕,馬上嚇得站立一旁。
當軍法官報數到二十五時,丁奉的屁股已經皮開肉綻,血肉模糊。
這一幕慘象落在諸將眼中,令他們心中畏懼更深。
但這一幕落在丁奉的弟弟丁封眼中,卻讓他的臉上遍佈焦急憂慮之色。
看到兄長的慘狀,丁封本想向糜暘求情,但他看到糜暘那副憤怒的神色,懼於糜暘的威嚴他卻不敢。
雖然糜暘往日中大多是一副溫厚的態度,但一旦他發起怒來,給人帶來的威懾力也是很強的。
不久之後,丁奉的三十軍棍終於受完,而這時丁奉因爲巨大的疼痛感已經暈厥。
當丁奉受完三十棍刑後,糜暘的臉上方纔由陰轉晴。
這時丁封已經無法抑制內心的關心,他撲到丁奉的身上哭泣,口中呼喚着他這個兄長。
丁封的這個表現,又讓帳內諸將的臉上浮現不忍之色。
在場諸將都知道,丁奉是受到糜暘大力提拔的心腹愛將。
現在丁奉因爲輕敵都變成這樣,那他們呢?
他們很同情丁奉,但同時亦在心中深深的警醒起自己。
糜暘見丁奉已經不省人事,他雖然心中也有着關心與擔憂,但這時候他卻不能展現出來。
他先讓丁封帶着幾名漢軍,將丁奉帶下去好生治療。
而後糜暘看向站在帳門內側的馮習,他對着馮習問道:
“休元可將具體軍情探測清楚了?”
見到糜暘問話,馮習趕忙上前對着糜暘回稟道:
“按將軍的吩咐,經屬下廣派斥候嚴加探測,已經大致得出情況。”
“今日到來的魏軍,人數應該不超過三千之數。”
聽到馮習的探測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後,糜暘讓馮習入座,而後他心中在快速思考着應對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