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隨着越來越多的敵軍包圍上來,他已經有些左右不支之感,甚至他的身上都已經出現了一些傷痕。
而五百糜軍及時的來到並投放火炬,讓不少申軍將官心志動搖,導致丁奉有了些許喘息之機。
在投放完火炬之後,五百糜軍紛紛往丁奉所在衝殺而入。
剛纔是五百糜軍揹着火光殺來,這時卻是他們迎着火光而上。
糜暘雖然是想利用丁奉的驍勇爲他撕開木門塞這道口子,但他亦不想讓丁奉白白送命。
所以他此番交給丁奉統領的五百親軍,都是突陳之士。
何爲突陳之士?
有氣蓋三軍,材力勇捷者,聚爲一徒,名曰突陳之士。
在丁奉的影響下,這五百突陳之士的士氣已然達到頂峯。
他們揮舞着手中長刀,嚎叫着越入鹿角之中,朝着上千申軍衝殺而去。
並且他們在衝殺的同時,在各自將官的指揮下,慢慢朝着丁奉所在集結而去。
所以在不久之後,這支由丁奉統領的突陳之士,他們的陣型又變成了以丁奉爲箭頭的的鋒失陣。
當看到自己身後聚集着越來越多的糜軍士卒之後,丁奉心中的膽氣越發強盛。
方纔他一人就敢陷陣而入,何況現在身後有着五百突陳之士?
丁奉用手中的長刀快速的割下身上一塊布,將它綁在身上正在流血的傷口處。
在暫時止住血後,丁奉帶領着身後的這支突陳之士,朝着上千申軍繼續衝殺而去。
這一幕落在遠方高大樓船的糜暘等人眼中,引得張嶷與鄧艾臉上都流露驚歎之色。
在他們的視線中,木門塞已經慢慢被火焰所覆蓋。
雖然那火焰不足以形成火海,完全吞噬整片木門塞,但已經足夠將原本嚴密的木門塞,燒出不少漏洞。
看着遠處那猶如利箭一般的數百糜軍,在周圍的火光照耀下,朝着上千敵軍的內部不斷衝殺而去。
他們在丁奉的率領下,猶如殺人機器一般收割着身旁的敵人,張嶷與鄧艾的心中都浮現了一個想法。
木門塞破了!
在看到這副戰局之後,張嶷當即向糜暘建議道:“將軍,可以派遣大軍上岸了。”
方纔糜暘派出丁奉率領五百糜軍,上岸攻打木門塞,一方面是想借助丁奉的驍勇,看看能不能一舉奪下這個阻擋大軍上岸的堡壘。
另一方面若是丁奉及五百親軍,不能爲糜暘拿下木門塞,那也可以看看木門塞的防禦如何。
在知道木門塞防禦如何之後,才能制定後續大軍上岸的計劃。
但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木門塞在丁奉的勐烈攻勢之下,陷落只是遲早的事。
在這種情況下,正如張嶷所說,是可以派遣大軍上岸了。
但是當張嶷的建議落入糜暘耳中時,糜暘卻並沒有下達任何命令。
就好像糜暘沒有聽到張嶷的建議一般。
張嶷見狀正欲抱手再建議,但他的動作卻被一旁的鄧艾所阻。
鄧艾用目光提醒張嶷,並且對他緩緩說出了一句話。
“攻敵之必救。”
在聽到鄧艾的這句話後,張嶷瞬間反應過來,糜暘爲何對他的建議沒有反應。
木門塞對西城來說是一道保命的屏障,申儀在得知木門塞遇襲的消息之後,是不可能會無動於衷的。
所以他很大可能會派遣援軍。
但這時申儀的援軍還未到來,若是糜暘的大軍率先上岸控制住局勢,那麼畏懼糜暘大軍的申儀,很可能就會打消救援木門塞的念頭,從此龜縮在城中。
若是糜暘的大軍不着急上岸,讓申儀以爲岸上目前只有數百糜軍。
在這種情況下,因爲木門塞的重要性,因爲糜軍的人數不多,纔可能讓申儀下定決心派遣援軍。
而這就可以讓糜暘找到,在野外聚殲申儀大軍的機會!
正如張嶷與鄧艾所想的那般,糜暘報的正是這種打算。
儘管這種打算會讓岸上的丁奉及五百親軍陷入一定的危險之中,但慈不掌兵。
西城的快速平定,纔是當前最重要的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