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仁帳下兵多將廣,難免他在得知本郡變故之後,不會出兵朔水而上。”
“爲了防備這點,我廣佈旗幟金鼓,乃是爲迷惑曹仁,讓其不知我軍兵力多寡。
他在未完全探得我軍虛實之下,便暫時不會輕舉妄動。”
在張嶷這麼說之後,呂乂的臉上方纔有明悟之色,但是他還有一個疑問。
“曹仁被北人譽爲“天人之將”,征戰多年,經驗豐富,且戰功累累,縣尉如何保證他會中計呢?”
在呂乂問出這句話後,張嶷抬眼望向頭上的那面旗幟,對着呂乂言道:“因爲有將軍的威名在。”
聽到張嶷這麼說,呂乂的目光亦望向頭上那面高高飄揚的旗幟。
劉備以興復漢室爲口號起兵,所以他自起兵以來,所有的官制以及規章制度,都按照大漢的標準嚴格執行。
因爲今漢是火德,所以軍中的一切旗幟及軍服,都是絳紅色。
看着那被紅色所包裹的“漢偏將軍糜”五個大字,呂乂的內心中露出安定。
這面旗幟在陽光的照耀下,旗幟上的絳紅色似乎不是用染料渲染而出,而是由數萬江東大軍的鮮血而染成,顯得十分亮眼。
天下亂世數十年以來,湧現出的名將並不少,但每位名將的用兵風格都並不一樣。
有的崇尚以勢壓之,正面對決。
有的善於利用地勢,臨機應變。
有的講究以快打快,直衝中軍......
每個名將的用兵風格都不一樣,而自公安一戰以來,糜暘這位名將的用兵風格,給世人的印象就是善於冒險,猶如他的恩師法正一般。
當年魏王曹操那句“吾收奸雄略盡,獨不得法正邪?”的感慨,可是爲世人皆知。
在有着光輝戰績及名師光環的加持下,曹仁再怎麼“天人之將”,看到糜暘的旗幟亦是不會掉以輕心的。
最後呂乂與張嶷相視一笑。
...
申儀這時在西城的縣府中,正斜躺在堂中的軟塌之上,手握酒杯欣賞着堂中的歌舞。
耳邊聽着那優美的歌聲,眼中望着那白皙的肌膚,再將一杯掌中的美酒緩緩送入口中,感覺到愜意至極的申儀不禁舒服的發出一聲嘆息。
這種生活,要是能長久就好了!
面對前幾日的糜暘邀約,申儀就算沒收到申耽信箋,他也不會去參加的。
倒不是說申儀猜出糜暘的意圖了,只是他覺得糜暘所爲的“白虎宴”,哪裏有他自家府中的“少女宴”賞心悅目。
有那工夫跋涉渡水去參加糜暘的“白虎宴”,還不如舒舒服服地呆在西城中,欣賞着眼前少女的曼妙舞姿。
申儀在飲下一杯美酒後,他貪婪的眼神看向了堂中那一個個少男少女。
不錯,在爲申儀獻舞的這支舞隊之中,不止有着少女,還有着許多少男。
與當世一些“貴族”一樣,申儀有着很嚴重的龍陽之好。
而且相比於玩弄少女,有時候玩弄少男更能夠滿足申儀的征服欲。
這些少男少女原本都是出身於,漢興郡中的良善之家,甚至還有不少出身書香之家。
但無論是良善之家還是書香之家,在申氏兄弟將漢興郡打造成自家獨立王國的時候,那些家庭無一不被迫害的家破人亡,妻離子散。
因爲家族利益,所以申氏兄弟在過去的數十年之中,瘋狂擴張着自己的家族勢力,擴張之下,必有殘暴。
而對於這些豪族來說,他們在擴張之下,只會將原來的良民轉變爲自家的奴隸。
因爲只有這樣,才能滿足他們的佔有慾以及私心。
按漢律,殺良民者有罪,但殺害戶籍不在官府的奴隸,這件事都沒人會知道,又哪裏來罪行呢?
在酒精的作用下,申儀眼中的貪婪之色越來越盛,他感覺身體中有股火苗在躁動。
在這種情況下,申儀將手中的酒杯隨意扔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