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塊璽印一塊是代表申耽官職的上庸縣長官印,一塊是代表申耽身爲列侯的員鄉侯印。
看到糜暘將代表他身份的官印,從他身上奪走,申耽的反應更加激烈。
這代表着糜暘正式剝奪了他的一切職務。
按理來說員鄉侯是列侯的一種,比糜暘的關內侯等級更高,但這有甚麼用呢?
有罪在身者,怎配金印紫綬。
糜暘將這兩塊璽印交給一旁的鄧艾,然後他對着申耽言道:“因爲我想當個不鄙的肉食者,這個理由夠不夠?”
聽到糜暘這麼說,申耽慢慢冷靜了下來,隨後他的口中發出一陣陣嗤笑。
他覺得糜暘的理由很可笑。
在自己被壓在糜暘腳下那一刻開始,申耽就知道他今日栽了,所以他方纔的反應很是激烈。
但在發泄之後,申耽的情緒反而慢慢冷靜下來。
因爲他栽了,不代表申氏栽了。
他的弟弟申儀還在。
在剛纔王洪宣讀的那些罪狀之中,條條皆是死罪,所以申耽知道糜暘是對他動了殺心。
既然知道糜暘這種心意,申耽並不會如那些太守府屬吏一般,向糜暘做無用的求饒。
已經知道自己必死,申耽有些話反而越發敢說。
申耽看向糜暘言道:“糜子成,你不要以爲你就穩操勝券了。”
“今日你縱然能擒下吾,並且趁此機會拿下上庸,但是不久之後,吾弟就會收到消息。”
“到那時,吾弟定然不會坐以待斃。你今日通過強加罪行擒下吾,吾弟會爲我討回公道的。”
“一旦漢興郡不穩,要是大王怪罪下來,你這個太守難辭其咎!”
申耽威脅的言語,糜暘在聽完後一點都不覺得意外。
申耽說的是事實,但正因爲是事實,所以糜暘早就做好了防備。
糜暘開口也告訴了申耽一個事實。
“你不是多次派出探子,打探我大軍中的情況嗎?
那你應該對我麾下的一些帶兵將領很熟悉。難道你就沒發現,今日在帳中我的部將少了一員嗎?”
“早在方纔你進營之時,我麾下有一營士卒就已經領兵而出朔水而上。我想最遲明日下午,我那營士卒就應該可以到達西城之外。”
“申君想的是不是,等上庸的消息一旦傳到西城,你弟弟就會馬上勾連南陽,引爲外援。”
“但是很可惜,恐怕你弟弟在收到上庸城中的消息之時,西城外的漢水通道早已被我大軍封鎖,你弟弟還怎麼勾連外援呢?”
“若不是爲了拖延時間,申君以爲我真有閒情逸致,與申君共飲嗎?”
“自你入營那一刻開始,你申氏的所有退路,都已經被我封死了!”
在糜暘這麼說完之後,申耽的眼神中閃過不可思議的驚懼神情,這糜子成怎麼能算中他的每一步!
隨後申耽就像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一般,重重的癱軟在地上。
他心中的所有依仗,所有希望,在糜暘的一句句話語之下,都被擊得粉碎。
若真如糜暘所說,那申氏真的完了。
申耽不知道的是,糜暘不會未卜先知,但他卻知道歷史上申氏兄弟幹了甚麼事。
況且他身旁還有着鄧艾等智囊提醒,所以提前預判出申儀的行動並不難。
看着申耽露出那副神情,糜暘已經不想再與他分說甚麼,於是他讓丁奉將申耽押了出去。
看着失魂落魄,猶如死屍一般的申耽被丁奉拖了出去,糜暘將目光從申耽的身上緩緩收回。
其實一開始糜暘因爲歷史的印象,本來想的是對申氏兄弟採取分而化之的策略。
但當他到達上庸城中才發現,或許相比於申儀,申耽更安分些,對劉備忠誠度更高些。
但是自己要做的事,乃是危急申氏一族利益的事,所以申耽是斷然不可能會被分化的。
在這種情況下,糜暘只能採用其他的方法。
等申耽被拖出去後,糜暘馬上下令讓孟達率領本營兵馬,前去將上庸城佔據。
上庸城中大部分佔據要職的官吏,在剛纔都已經被糜暘擒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