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君聽完這個故事後,不知有何感想?”
當糜暘向申耽及帳中諸人講出這個故事之時,申耽及他身後的人,臉上都紛紛變色。
糜暘這是在意有所指!
就在申耽及他身後諸人意識到這點之後,在座的王洪當即起身對着糜暘進言道:
“府君,洪要舉告西城長申儀及上庸長申耽。”
在說完這句話後,王洪當即從懷中掏出一份帛書,而後將帛書上的內容在帳中當衆朗讀出來。
“經查:申耽及申儀在主政漢興郡期間,利用手中權力強買人口,並且派私兵搶奪郡中百姓良田。”
“經查:申耽及申儀與上庸山盜匪有所勾連,曾指使上庸山盜匪攻打縣城,擄掠人口。”
“經查:.......”
在王洪一句句的舉告之下,申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而他所帶來的那些郡府屬吏,臉上已經都浮現了驚懼之色。
怪不得,當初王洪在到達上庸城中後,面對他的誘惑,沒堅持多久就答應了。
原來同流合污是假,想要收集他的罪行是真。
王洪一共唸了七條大罪,這七條大罪不一定都是真的。
因爲當初哪怕是申耽有收買王洪之舉,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所有事都告知王洪。
但是這七條大罪之中,只要有一條是真的就不得了。
因爲按照《蜀科》,這七條大罪,只要犯下任何一條都是死罪!
到了這一步,申耽哪裏還不知道,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糜暘的精心謀劃。
到了這一步,他才反應過來,他剛纔所忽略的那一點是甚麼,那就是呂乂不在帳中。
他現在在做甚麼,細思極恐。
申耽用怨毒的眼神看向糜暘,一切都是假的,自糜暘到達漢興郡中那一刻開始,糜暘對他的表現就都是假的。
只是申耽亦不是坐以待斃的人,他當即起身口中大聲呼喊着“來人,來人!”
帳外有着他所帶來的數百精銳,那些都是對他忠心耿耿的族兵。
而且那數百族兵經他一手調教後戰鬥力不俗,只要他們能衝進來護衛他,在這大帳之中,勝負還未可知!
但隨着申耽的連聲呼喚,大帳之外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這一幕讓申耽心中大呼不妙。
難道他的數百族兵都被消滅了,可是爲甚麼一點聲響都沒傳出?
申耽不知道的是,現在在糜暘的大帳之外,他的數百族兵在聽到他的呼喚之後,已經紛紛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刀刃上。
但是令他們最終沒有拔出長刀的原因是,在他們每個人的身前,都有着一位糜暘的親衛同樣將手按在腰間長刀之上,虎視眈眈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而且此刻在整片大營之中,上千糜暘的大軍已經將此處團團包圍。
在見到帳外的族兵沒有衝進來之後,申耽知道大事不妙。
這時他看着糜暘正坐在主座上,他連忙抽出佩劍,想着上前擒住糜暘自救。
但當他剛剛拔出腰間佩劍,他的身形就被一人重重撲倒,在被撲倒之下,申耽手中的長劍亦脫落在地。
而將申耽撲倒的那人,正是他剛剛還頗爲喜愛的分炙者。
這分炙者是糜芳派給糜暘伺候他的不錯,但是跟隨在糜芳身邊多年,一起顛沛流離的的老人,會是簡單的分炙者嗎?
申耽的反應不可謂不快,他的一切反應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。
但他的一切動作在早有準備的糜暘看來,卻猶如小丑一般。
申耽在被撲倒後,還想掙扎着起身,但很快糜暘的親衛就相繼撲到申耽身上,將他死死的按壓在地上。
丁奉幾人亦馬上上前,控制住申耽帶來的親衛。
當申耽被撲倒之後,這場中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申耽所帶來的那些人。
就連剛喫飽的鐵籠中的白虎看到這一幕後,亦是應景的發出一聲呼嘯。
而坐在主座上的糜暘看着被按壓在地的申耽,他對着申耽澹澹言道:
“以下凌上,意圖行刺,亦是死罪。”
糜暘平澹的語氣中,卻帶着一絲冰冷。
他今日的要做的不單單是困虎,還有獵狐!
在聽完糜暘的話後,因爲心中憤怒而牙齜欲裂的申耽,他的口中不由得發出陣陣怒吼。
那怒吼聲甚至蓋住了帳中的虎嘯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