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達看着鄧艾離去的背影,雖然鄧艾的衣衫依舊那麼破舊,但他的身軀卻突然好似挺拔了起來。
郭達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危險。
只是這種荒謬的想法,很快被他驅散。
一介口喫庶民,能有甚麼本事對其造成危險?
這次南下,他能不能堅持到荊北還不一定。
數日後,一支被郭達挑選出的民衆隊伍開始南下,這支隊伍中,大多都是老弱婦孺。
屯田戶中,不是沒有青壯,只是大部分青壯,都被潁川的世家暗中瓜分了而已。
在這支南下的隊伍中,鄧艾找來一輛小車,親自推着他染病的老母,蹣跚南下。
在邁出潁川地界之後,鄧艾扭頭看向了那代表華夏正統的中原之地。
他眼中流露出了恨意。
當年要我北,今日要我南,總有一日,我要爾等南北俱失!
...
在襄陽城外的一處曠野之上,糜暘正與關平、張包幾人正在大批的北下民衆當中尋找兵源。
不久前,法正的兒子法邈從蜀中趕來,將法正的棺槨親自護送回蜀中。
守靈結束的糜暘暫息悲哀之心,將精力都放在正事之上。
而目前對糜暘來說,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儘快補齊他的士卒。
之前糜暘被劉備任命爲偏將軍,可轄兵一萬,且允許糜暘隨意徵召兵源。
一萬大軍的兵源並不好找。
在公安時,那些跟隨糜暘浴血奮戰的公安士卒,糜暘是肯定要加入自己的麾下的。
因爲那些士卒,經歷過嚴酷的戰火洗禮,又因爲跟隨糜暘共同守衛公安,糜暘的威信已經深深映入了他們的心中。
這樣的士卒對糜暘來說,是他最好的嫡系人馬。
只是原先的公安士卒,經過連番大戰,損失不小,剩下的一半又原本是關平的士卒,所以最後能夠真正從屬於糜暘的,不過千餘之數。
還剩近九千的兵源,需要糜暘自己去尋找。
因爲目前在荊北,所以糜暘將目光放在了這次南下的衆多民衆當中。
不得不說,爲了置換回那數萬魏軍俘虜,曹操這次下的血本夠大。
就在這段時間內,魏軍就陸續押運着不少民衆南下,前後幾次加起來,足有數萬之衆。
而按照與馬良交接的蔣濟的說法,後續還有不少民衆正在南下中。
那數萬民衆在漢水進行交接後,就由漢軍押到襄陽城下。
數萬民衆在記錄好戶籍之後,就在馬良的安排下,有的開始內遷,有的就留在荊北。
全部打亂處理。
這一點是防止魏軍居心不良。
看着那烏泱泱面黃肌瘦的人口,馬良的臉這幾日都一直很紅潤。
有了這數萬人口,又正好都在春耕時分到達,若能利用的好,今年年底,荊州境內的糧食產量就會大大增加。
這還只是先期的。
只是在憑白多了數萬人口之後,無疑讓漢軍的後勤壓力一下子加大了。
雖然從長遠來說,有了數萬人口的補充,對荊州絕對是一件利國利軍的好事,但短期內存在的糧食壓力,愁的讓馬良的眉毛又白了幾根。
這段時間內,馬良一直愁並快樂着。
而因爲劉備的信譽天下皆知,所以魏軍是先把每支民衆隊伍交給漢軍,而後再接受漢軍押解來的魏軍俘虜。
至於每次的兌換比例並不一樣,看魏軍交給漢軍的民衆隊伍中的青壯比例。
比例最高的是十比一,最低的五比一。
畢竟漢軍拿來交換的都是經過訓練的戰兵,對於這樣的兌換比例,蔣濟雖有不滿,但還算可以接受。
如今在漢水兩岸匯聚的官員,都是曹操與劉備勢力中的大多精英。
他們都是當世頂尖的政務之才。
所以雖然兩軍交換人口一事很是繁大複雜,但這兩方精英的共同努力下,一切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。
只是這些政務之事,不在糜暘的職務之內,他現在要做的便是尋找兵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