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劉備封給糜暘的是關內侯,而不是亭侯。
雖然與亭侯相比,關內侯的食戶遠遠不如,但關內侯,按侯爵制僅低於列侯。
這就意味着,一但糜暘再立新功,劉備再想給糜暘封爵,那糜暘很有可能會成爲列侯。
徹侯就有可能是縣侯,以一縣之地封國,乃是公王爵位之下人臣之巔峯。
當初魏王曹操未稱公王前,他的爵位亦僅僅是縣侯而已。
如今糜暘才二十歲,二十歲成爲關內侯。
劉備幾乎是在暗示糜暘,暗示天下人,糜暘有可能會成爲他麾下的第一位縣侯。
這種爵位封賞對糜暘來說已經不低了。
至於將軍稱號,按糜暘今次立下的功勞,重號將軍不大可能,至於雜號是可以的。
只是糜暘畢竟資歷尚淺,關平能一躍成爲雜號將軍,除了他功勳大,還因爲他在軍中多年的緣故。
漢代封賞有個錄前後功的慣例。
意思是這次封賞因爲某種原因做得不完美,那就先攢着,等來日逐步升遷。
也就是說,哪怕糜暘將來甚麼都不做,隨着年齡的成長,資歷的提升,憑藉此功,他也能喫老本喫成重號將軍。
甚至喫成劉備死後的輔政大臣......
面對着王洪的抱怨,糜暘在馬上笑了笑說道:“子狹,人當不慕虛名而取實利。”
“今吾雖未一躍成爲雜號將軍,然蒙大王恩寵,命我一偏將軍可轄兵上萬,且兵員、將左可自行挑選,這點對吾來說,便是最好的獎賞。”
亂世之中,兵馬在手,纔是第一要務。
不說關平的牙門將軍,就說李嚴的輔漢將軍這等尊貴的雜號,手下兵馬亦不能超過五千之數。
像馬超、于禁那樣,位分很高,但手中沒有實權有甚麼用。
而後糜暘又對着王洪言道:“大王明知你是我心腹,卻任命你爲上庸縣令,其中意味你不懂嗎?”
說完這句話,糜暘見王洪已經若有所思,便不再言語。
前日高臺封賞,糜暘已經得到的太多了,只是常人不懂得體會而已。
劉備已經在爲將來打算了。
...
襄陽城外,關羽大帳中。
大帳中的人比上次議事時,更多上了不少。
大帳中的人數足有數十位,除了原本關羽的荊州臣屬之外,還有曹魏投降過來的荊州刺史胡修,南鄉太守傅方,以及襄陽城原守將呂常。
除了這一部分之外,因爲張飛的到來,他所帶來的申耽、申儀及本部將校範強、張達等人也在。
這時坐在上首的關羽,正在不停的用手撫摸着他的美髯。
而隨着他撫髯動作的不停,他的臉上流露出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笑意。
在那笑意之中,還有一些得意。
在他另一隻手中握着的,正是糜暘送來的戰報。
坐在關羽下首的張飛脾性剛直,他見關羽一邊撫着美髯一邊面帶笑意,卻總是不說召集諸將是爲了何事,直性子的他,直接開口問道:
“兄長,到底是何事令你召集諸將?”.
“手中戰報可否讓我一觀?”
其實不止張飛好奇,帳中其餘諸人見關羽這一副反常的舉動,也各是摸不着頭腦。
前將軍召他們來,就是來看他笑的?
不能吧。
諸人也知道,能令關羽有這副反常反應的,定然是他手中的那副戰報緣故。
可是是甚麼樣的戰報,能令前將軍如此開心呢?
不久前,襄陽城外的漢軍諸將,已經收到了劉備到達江陵的消息。
在收到這個消息之後,諸將心中都暗中鬆了一口氣。
劉備是衆人的王上,他來了諸人不僅更有信心,而且劉備還從蜀中帶來了三萬援軍。
襄陽城外,自張飛、黃忠到來之後,漢軍就已經達到了快四萬之衆。
如今再加上劉備的三萬援軍,如今在荊北大地上,漢軍的總數已經將近七萬。
七萬對十萬,漢軍與魏軍的實力差距已經不大了。
但就算是當初知道劉備到來的消息之後,關羽的臉上也沒浮現這般的喜色,如今又是何事能讓他不停撫髯露笑呢?
見張飛發問,關羽方纔不捨得將手中戰報交給張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