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先派一支先鋒大軍南下,既可打探公安的消息,又可告知城中的人援軍已到,纔是最穩妥的辦法。
在劉備所問一出後,他身前的諸位將領皆齊齊出班請求南下。
甚至因爲一下子出來的太多,廳中都被站滿了,導致有些將領沒及時出來而心下惋惜。
這一幕看呆了糜芳。
他兒子在益州的人緣這麼好嗎?
其實之所以會有這麼多人出來願意擔當先鋒救援糜暘,一方面是糜暘在成都的人緣好,一方面是他的身份特殊。
劉備麾下大致可分爲四個派系,一個是元從派,一個是荊州派,一個是益州派,還有一個是東州派。
元從派自不用說,糜暘乃是他們的核心二代,糜暘有難時,他們不可能無動於衷。
荊州派的代表人物是諸葛亮,諸葛亮與糜暘有師徒之誼,因爲這點,荊州派中的許多人就對糜暘感官不錯。
再加上沒有糜暘,可能他們的故里荊州早就丟了,面對這種大恩,他們也勢必不會對糜暘坐視不理。
至於東州派的李嚴等人,現今東州派的領袖是法正......
最後一個益州派倒是對糜暘感官不好,但問題是他們沒有兵權,這種情況下,沒有他們請命的份。
諸將紛紛願爲先鋒,劉備經過權衡之後,委任了輔漢將軍李嚴率本部兵馬爲先鋒南下。
並且他還指派了幾員,救援情緒最高昂的年輕將領隨李嚴一併南下。
這幾員年輕將領是:張包、關興、趙統、.......
在經過一夜的休息之後,覺得事不宜遲的李嚴,趕緊點齊本部兵馬並帶着張包幾員小將,南下公安而來。
經過三日的行軍,這支有着五千兵馬的援軍離公安城已經很近了。
但就在這時,李嚴卻命令大軍停下,停止朝着公安繼續前進。
一收到大軍停止前進的消息,走在大軍最前方的張包就立即來到了李嚴身前。
張包對着李嚴一拜後,口中問道:“公安近在遲尺,將軍緣何停止行軍?”
張包的語氣頗爲恭敬,但他臉上的那番焦急的神色,怎麼也掩蓋不住。
張包是張飛之子,出身將門的他,在劉備決定要出兵荊州的時候,他便自願放棄了在成都中優握的生活,自願請求隨軍出征。
與張包做出同樣選擇的還有關興與趙統。
因爲喜張包幾人憂國憂民的心思,劉備任命這三人爲別部司馬,隨軍出征。
別部司馬不屬於一般的軍制之列,按例麾下各轄數百兵馬。
因此單單張包三員小將手中就有近兩千兵馬。
因爲與糜暘的友好關係,所以張包是最想救援糜暘的人之一。
他見公安已經快到了,李嚴卻下令停滯不前,他當然會焦急。
面對着張包的詢問,李嚴臉上浮現沉重之色。
他知道張包出身不凡,將來的發展也不會低。
他有心教導張包,便對張包言道:“按之前情報中所說,公安外吳軍四面圍城。”
“我軍由江陵南下支援,對於這點吳軍應該會早有防範。”
“但如今,我軍將至公安,卻不見吳軍一位斥候,不聞吳軍一絲喊殺聲。”
“事出反常,必有詭祕。”
“我是擔心吳軍會設有伏兵。”
在李嚴這麼說之後,張包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老將就是老將,考慮的很是周到。
雖然心中很着急,但張包知道大局爲重,所以他並沒有催促李嚴。
而李嚴在命大軍原地紮營,佈置好一切防禦設施之後,就馬上派出斥候隊伍探查四周。
就在不久後,李嚴派出的斥候小隊,就捕獲了一位“奸細。”
只見這名奸細身穿漢軍兵服,在被李嚴的斥候小隊捕捉後,他還掙扎着,口中說他是公安派出的報捷信使。
但他說的話,李嚴的斥候小隊只當做笑話在聽。
公安都被圍的水泄不通了,哪裏還能派出信使。
更何況這名信使口中還說,糜暘不久前領兵大勝吳軍,已解公安之圍。
這怎麼可能呢?
想來這人必是引誘我軍的“奸細。”
斥候小隊在將這名“奸細”帶到李嚴之前後,將從這名“奸細”身上搜出的一封信,交給了李嚴。
這名公安城中的信使也是無辜,他是公安城中派出數十位信使中的其中一位。
本來他的任務是前往江陵城,是最輕鬆的。
沒想到,他還沒出公安的縣境範圍呢,就被自家人給逮了。
本來他懷中的信,可以證明他的身份,可是這斥候小隊中的人,偏偏還不識字。
真是無妄之災。
李嚴取過斥候遞過來的信,他見這封信以蠟封好,而且信的封面上還做了漢軍中特有的暗號。
當看到這個時,他心中已經有了幾分信了,眼前之人是自家信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