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在衝過一陣後,這兩千餘蠻兵就紛紛下馬,朝着那上千孫權親軍繼續殺去。
見到這一幕,糜暘雖有心阻止。
但這時沙摩柯不知道往哪裏虐殺敵人去了,不通蠻語的他根本指揮不動這兩千蠻兵。
而且如今追擊孫權要緊,所以糜暘只能領着他的百餘親衛繼續朝着孫權追去。
孫權的親軍已經全被兩千蠻兵擋在了,現在糜暘與孫權之間已經再無阻礙。
而一直在斜眼觀察後方局勢的孫權,見糜暘領着百餘騎軍在衝過他親軍的阻礙之後,繼續朝着他殺來,他嚇得魂飛魄散。
孫權用力的抽着馬鞭,希望胯下的駿馬能夠再次帶他脫離險境。
當初逍遙津一戰時,正是他胯下的這匹北地駿馬越過了寬闊的逍遙津,才救了他一命。
孫權爲了能最大發揮出胯下駿馬的優勢,他駕馬一直朝着大營深處而去。
他希望能憑藉着胯下駿馬高超的彈跳力,利用大營中的各種營帳,甩開背後的糜暘。
但糜暘自身騎術不差,再加上他的百餘親衛個個騎術也是非凡。
所以哪怕他們胯下的戰馬不能與孫權的相比,但糜暘與百餘親衛還是緊緊咬着孫權不放。
越往大營深處,周圍的火光越弱。
糜暘擔心追丟了孫權,看着孫權那身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注目的大紅長袍,他便高聲大喊道:“穿紅袍的是孫權!”
“擒殺孫權者,封萬戶侯,賞萬金!”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
糜暘這一喊,他身後的百餘騎軍也興奮地齊齊喊了起來。
孫權在聽到糜暘的呼喊之後,他嚇得趕緊將身上的長袍給解了下來,扔在了地上。
孫權的舉動令糜暘一怔。
這時他在孫權身後見到他的長髯迎風飄揚,他又大喊道:“有長髯的是孫權!”
“擒殺孫權者,封萬戶侯,賞萬金!”
百餘糜暘親軍又齊齊隨糜暘高喊起來。
孫權在聽到這話語後,又嚇得拿出佩刀割下了自己的長鬚。
當初孫權領兵北伐合肥時,因爲他相貌威武,因此被張遼稱爲紫髯將軍。
紫是代表威武的意思。
往日裏孫權也一直以自己有長髯爲美,沒想到今日他爲了逃命,既然將他往日一直視若珍寶的長髯給割了。
糜暘見孫權這麼果斷,最後他只能喊道:“短鬚如宦者是孫權!”
孫權聽到自己被糜暘比喻爲宦官,他差點在馬上氣暈過去。
但後面糜暘如一把尖刀般緊追不捨,還未等糜暘的百餘騎軍喊起,他便嚇得爲了保命,立即扯起衣角包着下巴駕馬逃跑。
這時大營中四處奔逃的吳軍,見有一面容熟悉的,手扯衣角的人駕馬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,他們紛紛目瞪口呆。
那是至尊嗎?
後來他們見孫權身後不遠處的糜暘已經領軍殺到,他們都嚇得匍匐在了地上,希望糜暘沒看到自己。
隨着糜暘越發深入吳軍大營,吳軍大營中見過他身影的江東士卒紛紛傳言:
糜郎百騎,保命當避!
剛剛一戰中數千漢軍口中呼喊的“糜郎”口號,在吳軍的大潰敗之下,已經成爲了所有吳軍的夢魔。
因此在聽到這傳言後,還在大營中的江東士卒一看到糜暘出現,就如見到鬼神一般,四散逃逸。
本來大營中的江東士卒已經不多了,再被這麼一嚇唬之下,糜暘率領着百餘騎軍如入無人之境。
這時糜暘追擊孫權來到大營中的一處空曠之處,見四周已經沒有營帳阻擋,糜暘馬上下令身後的百餘騎軍放箭。
剛纔孫權憑藉着對吳軍大營的熟悉,已經與糜暘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。
因爲視線不好,加上距離有些遠,導致百餘支箭失命中率偏低。
但儘管如此,還是有兩支流失射中了孫權的肩膀。
在箭失入體之後,在馬上的孫權立即發出了兩聲痛呼。
最糟糕的是有一支流失射中了孫權戰馬的馬腿,戰馬喫痛之下,往前撲倒,也將孫權從戰馬上掀翻了下來。
幸虧大營中並沒有甚麼堅硬的石塊,都是柔軟的地面,否則這一摔,就可能將孫權摔死。
雖然沒有把孫權摔死,但摔在地上的孫權再起身之後,他頭上的武冠已經不知道丟到哪裏。
在沒有冠帶束縛頭髮的情況下,孫權變得披頭散髮,猶如喪家之犬一般。
身體上的淤青更是不知道有幾處,疼的孫權一直咧嘴。
而孫權一旁的谷利在看到這一幕後,馬上馭停了他的戰馬。
他見糜暘的追兵已經在後方,他立馬將孫權扶上他的戰馬,而後一拍馬腿,讓他的戰馬將孫權帶走。
至於谷利他則是從地上撿起一把長槍,逆着孫權逃離的方向,朝着糜暘殺來。
在谷利大喊着朝糜暘殺來時,他甚至還沒來到糜暘身前,就被糜暘身後的騎士一箭射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