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於禁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被糜暘,帶上光復漢室的大船中後,他就一直很盡心盡力。
于禁的練兵能力是母庸置疑的。
再加上公安城中的士兵,本就都不是新兵,因爲于禁訓練起來事半功倍。
這時糜暘揮退身旁士卒,在他周遭只剩下于禁時,糜暘對着于禁曝出了一個驚天祕密。
“文則公,城中缺糧了。”
“嗯?”
“啥!
!
!”
一開始於禁因爲年老,加上城牆之上風大,一時之間他還沒聽清糜暘說了啥。
但當他聽清後,他臉上瞬間浮現了驚恐之色。
城中缺糧了?
他就知道糜暘叫他準沒好事,但沒想到糜暘要告知他的,是如此嚴重的事。
經驗豐富的于禁立刻就反應過來,城中缺糧四個字代表着甚麼。
他一時間想落淚。
自他隨糜暘南下以來,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。
之前被十萬敵軍圍城,糜暘設下伏兵之計重創江東大軍,這讓于禁看到了曙光。
但就在他放鬆心情,等江東大軍自行退去的時候,沒想到糜暘又告訴了他這個消息。
他于禁想安享晚年就這麼難嗎?
于禁臉上浮現驚急之色,爲了怕擾亂軍心,他不敢大聲,只能小聲問糜暘道,“那如今該怎麼辦!”
“缺糧一事,若不盡早解決,公安危矣。”
“益州援軍還沒消息嗎?”
面對于禁焦急的詢問,糜暘搖搖頭,“並未有任何消息傳來。”
公安被江東大軍圍困數月,外面的消息傳不進來,裏面的消息也傳不出去。
糜暘臉露凝重道,“益州遙遠,我們不能將希望都寄託在援軍身上。”
“況且縱使益州援軍不日就將到達,彼等大部也是會去支援前將軍。
且縱算援軍攜帶了衆多糧草前來,孫權十萬大軍在側,亦不會讓一粒糧食順利運入城中的。”
孫權只是多疑,他不是傻。
江東大軍亦只是撤了一圍,並未撤軍。
當看到有糧草運往公安支援糜暘時,孫權肯定會派兵攔截。
聽到糜暘這麼說,于禁臉上湧現了潮紅之色,那是急的。
現在他好像忘記了自身的病痛,他焦急地問糜暘道,“那子成就沒辦法了嗎?”
面對着于禁的急問,糜暘看向于禁道,“有!”
“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奮力一擊。”
“吾之前設下離間計,已經讓吳軍上下相疑,現今是他們戰力最弱的時候。”
“且如今城中缺糧消息尚未傳開,我軍因之前大勝,士氣亦是處在頂峯。”
“今我軍爲最強,敵軍爲最弱,正是可擊之時。”
“此時不擊,時日一久,形勢逆轉,我軍危矣。”
見糜暘心中已經有計劃,于禁想到之前糜暘吩咐他所做的,訓練城中士卒熟悉火鼓之令的事後,他馬上就猜出了糜暘的目的。
“子成你想率軍夜襲敵軍大營!”
于禁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身爲當世名將,于禁對當世一切的戰爭手法都很熟悉。
夜襲是當世名將的必修課
《國語•齊語》記載:“夜戰聲相聞,足以不乖;晝戰目相見,足以相識。”
《管子•小匡》又載:“夜戰,其聲相聞,足以無亂;聖戰,其目相見,足以相識。”
因爲當世之普通士卒缺乏肉食,所以大多患有夜盲症。
爲了避免在發動夜襲時,將軍無法順利指揮麾下士卒,隨着戰爭的發展,相應的,夜間指揮的發法也越發成熟起來。
當世名將在指揮夜晚時,可以用聲音辯明敵我。
後來,夜襲的理論不斷完善。
孫武認爲:“夜戰多火鼓,晝戰多旌旗,所以受人耳目也。”
孫臏提出:“夜則舉鼓,聖則舉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