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桓整合遺散的士卒,一年之間,部下就有了一萬多人。
後來丹陽、鄱陽的山賊蜂擁而起,攻陷城池,殺害地方官員,到處安營聚集。
朱桓統領諸將,到各處征討賊衆的營寨,所到之處隨即平定。
因此功勞朱桓被孫權任命爲裨將軍,封爲新城亭侯。
朱桓不僅與全琮有着同樣光輝的履歷,最重要的是他與全琮同樣出身吳郡世家。
若不是因爲朱桓出身世家,在當時餘姚因爲瘟疫而糧食減產的情況下,他哪有衆多糧食分給餘姚民衆,以博取名聲呢?
吳郡世家,大多同氣連枝,所以朱桓與全琮的關係一向很好。
全琮在聽到朱桓的問話後,他臉上平澹,答道:“你我營寨相距不遠,你得到了帥令,我又怎可能沒得到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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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琮說完後看向正在烤手的朱桓,他對朱桓言道:“如今至尊派韓公審查諸軍,你堂而皇之來我帳中,就不怕至尊生疑嗎?”
聽到全琮如此說,朱桓當即怒道:“怕個甚。”
“論戰功,吾一點也不比那韓義公少,若不是他乃至尊舊人,今日又豈能輪到他來審查吾。”
與性格沉穩的全琮不同,朱桓性格高傲,恥於爲人所驅使,所以他纔敢在全琮面前口出狂言。
但全琮在聽到朱桓的怨言後,他擔心隔牆有耳,便及時止住了朱桓的繼續發言:
“是至尊命韓公如此做得,難道至尊的命令你也敢違抗嗎?”
見全琮搬出了孫權,不滿的朱桓也只能打住了話語。
對於孫權的威嚴,哪怕是他,也是怕的。
不再提韓當審查諸將一事之後,朱桓見四下無人,他湊近一步靠近全琮道:
“近日家中又來信了。
說是張子布已經在建業中查出了許多線索,家中擔憂長久以往,至尊定會知道一切的。”
“到那時,以至尊之手段,吾等未來堪憂。”
聽到朱桓提起此事,全琮的臉上也露出了沉重之色。
在吳郡世家中,朱氏與全氏皆與糜芳有着生意往來。
除此之外,還有許多世家子弟參與了此事,他們大多是手中有着部曲的將領。
而在建業城中散佈流言一事,朱氏與全氏因爲糜芳手中有着他們的把柄,這兩家全部都參與了,而且還是其中的主要謀劃者。
這萬一要是此事被張昭查明瞭真相,以孫權那刻薄寡恩的性子,哪怕他再寵愛朱桓與全琮兩人,對於背叛自己的人,他也不會留情的。
但事到如今,又有甚麼辦法呢?
做都已經做了。
全琮只能嘆息道:“一切聽天由命吧。”
“可惜伯言不爲吾等畫計。”
陸遜深謀多慮,是深得全琮認可的。
陸遜與朱桓、全琮同爲江東世家,本來應該同氣連枝。
但陸遜執掌吳郡陸氏以來,一向潔身自好,嚴謹門風。
因此哪怕陸遜在一衆同輩江東將領中最爲聰慧,但他的部衆因爲沒有私通外敵做買賣,卻一直是擴充最慢,人數最少的。
不過如今也因此,吳郡陸氏卻是成爲了江東世家中,最安全的那一家。
相比於全琮的悲觀,一向膽大的朱桓這時候卻說道:“大丈夫在世,應當事在人爲,豈可一切依仗天命與旁人。”
“先前一戰,淮泗諸將已經損失慘重。”
“若是再來一場大敗,在淮泗諸將越發凋零的情況下,至尊以後要穩定江東,除了靠吾等,還能靠誰呢?”
“到那時爲了江東,至尊又豈會懲罰吾等!”
朱桓似是試探似是蠱惑的話語在全琮耳邊想起,全琮臉上浮現了震驚的神色。
朱桓所說的話,太過大逆不道!
但面對着建業城中暗藏的殺機,想到他的家族來日要面對的慘境,全琮卻沒有出言駁斥朱桓。
他的臉上隱約流露出意動之色。
非他不忠,只是家國天下,家在國前。
這時公安城中的糜暘收到了一個急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