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前將軍在,哪怕魏王親臨,他們亦不是沒有一戰之力。
在安撫了衆人之心之後,關羽看向帳中的王甫問道,“國山,公安還沒有消息傳來嗎?”
王甫爲關羽執掌軍情彙總,在聽到關羽問起公安的軍情後,王甫出身拜答道:
“公安爲江東大軍四面圍城,內外隔絕,消息不通。”
“在城外的探子,並不能探知城中情況。”
“只是根據最新的探子來報,說是孫權已親至公安城外,並且近日江東又增兵萬餘圍困公安。”
因爲公安被四面圍城,縱使糜暘前段時間取得了擊殺江東三將,火燒近萬吳兵的大捷,但他也沒有辦法將這個消息傳遞出來。
而江東也不可能會對這恥辱的消息大肆宣揚。
所以遠在荊北的王甫,只能將目前已有的情報彙報給關羽。
在聽到王甫這麼說之後,關羽心中一沉。
按如今情報來看,圍困公安的吳軍已經達到了十數萬。
雖說公安城堅,糜暘有謀,但在十倍以上的兵力圍困之下,關羽只恐城中軍心潰喪,得致大敗。
但現在,公安絕不能失呀!
關羽現在與糜暘是脣齒相依的關係,兩人互是雙方的背後。
若是一方有失,另一方定然也會瞬間陷入死地。
關羽現在不僅僅是荊州的主帥,他考慮的方面也絕不單單是對岸的那十萬魏軍,而是整個荊州戰局。
看着關羽臉上流露出的擔憂之色,趙雲出言對關羽言道,“前將軍無須太過擔憂。”
“先前子成送來戰報,言其城外邀擊吳軍先鋒大勝。”
“有此大勝在,公安城中軍心,一時必不致潰散。”
“而只要軍心不喪,公安城堅並不是那麼容易丟失的。”
趙雲性格持重,又受劉備信重,擔任他的親軍統率多年,對於如何守,他自有一番心得。
聽到趙雲這麼說,關羽臉上的擔憂之色方纔消散了不少。
早在之前,糜暘就在他面前充分證明了他的謀略。
而在不久前糜暘送來的戰報中,其擊破孫桓大軍一戰,又充分證明了糜暘的武略。
在這樣的情況下,關羽對糜暘是有着信心的。
而想到糜暘前段時間的表現,關羽在慶幸自己沒有看錯人的同時,心中也有着對糜暘的愧疚。
按照原本的規劃,糜暘本沒有必要冒險出城一戰的。
而他在之前派使者前往公安時,也只是告知糜暘曹操大軍南下的事實。
他並沒有命令其一定要怎麼做。
糜暘先前的城外一戰,完全就是他自發爲了防止呂蒙分兵威脅到關羽後背,才決定冒險的。
對於這個用生命在守護他的後輩,在守護荊州的子侄,關羽心中充滿了愛惜之情。
危難之際,方見人心。
相比同樣是他子侄的劉封,糜暘不知道勝他多少籌。
而相比關羽,其實趙雲纔是最初就喜愛糜暘的一位長輩。
要不是因爲他次女早夭,現在糜暘估計已經是他的女婿了。
只是大局爲重。
就如歷史上關羽爲孫權所殺後,趙雲哪怕再如何心痛,但爲了大局,他依然會勸阻劉備東征。
在討論完南方的軍情後,趙雲後又對關羽一拜言道:
“前將軍,雲擔憂的是最近漢水水量逐漸減少,漢水中已經露出越來越多的灘塗,淺灘。
若曹賊趁此機會率騎兵偷渡漢水,那情勢對我軍不利。”
面對着趙雲的這個擔憂,關羽臉上流露出了贊同之色。
他問趙雲道,“子龍既有此憂,必有方略應敵,但說無妨。”
趙雲思索一番回答道,“我軍多是輕步兵,而敵軍有一虎豹騎,擅長奔襲,急戰。
若敵軍以虎豹騎掩我,則我軍將戰之不利。”
“唯吾部下白毦兵皆身披重甲,可擋虎豹之鋒。”
“吾可率白毦兵,巡查江岸利於騎兵渡江之處,以備不虞。”
“縱使敵軍虎豹來襲,吾以白毦兵擋之,雖不言必定勝之,但亦足以讓虎豹無法在南岸馳騁,擾亂我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