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說此時的公安城是陰間地域,那麼這些蠻兵,就像是閻羅王糜暘從地獄中放出的嗜血惡魔,令人望之膽寒。
糜暘於城牆之上看到五溪蠻兵這番瘋狂的戰鬥狀態,不禁暗暗咋舌。
怪不得歷史上,季漢喜歡招募少數民族的人爲兵。
就這戰鬥力,再配上漢軍先進的武器裝備,那足以抗衡天下間任何一支精銳。
而就在沙摩柯領着蠻兵在對江東士卒屠殺的時候,周泰也率軍來到了護城河邊。
當週泰及其身後的士卒看到對面蠻兵那副嗜殺的狀態後,紛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數千人是哪裏來的?
但情況危急,周泰這時隱約聽見公安城中有喊殺聲傳來。
他知道城中黃蓋與蔣欽二將,正在領着餘兵抵抗着敵人的進攻。
擔心二人安危的周泰,急命身後士卒趕緊搭建簡易浮橋。
這簡易的浮橋並不堅固,但因爲搭建快捷,所以很適合用來一時之用。
但這時在城牆上的糜暘,又豈能讓周泰,順利搭建好浮橋呢?
於是在糜暘的一聲令下,城牆上箭如雨下,朝着周泰的士卒飛射而去。
哪怕周泰早有防備,命身後的士卒舉起盾牌抵擋箭失,但面對着密集的箭雨,還是有不少的士卒中箭倒下。
特別是那些正在搭建浮橋的士卒們,更是無一倖存。
這一副場景讓周泰氣的咬牙切齒的,但面對着糜暘擁有的居高臨下的優勢,他也無可奈何。
江東士卒又不能飛!
若是眼神能殺死糜暘的話,糜暘早就被周泰千刀萬剮了。
這時,在城牆上正欲讓士卒放第二輪箭失的糜暘,卻收到了來自各城的求援信。
看着城中黃蓋還在與關平交戰着,看着城外的千餘江東士卒還沒清理乾淨,還未完成心中所有圖謀的糜暘,對那些信使厲喝道,
“深夜敵軍攻城,何懼之有!”
“西門敵軍未清,並無援兵相派。”
“回去告訴爾等將校,只要我擊退西門這股敵軍,其餘敵軍自散。”
“如今正是吾等爲國殺敵之時,何故怯戰?”
“再有敢言求援者,皆斬!”
這是糜暘第一次在衆人面前發火,但儘管如此,以如今糜暘的威望,他的怒氣足以令人膽寒。
可憐那些信使,被糜暘的厲喝嚇得膽顫不已,而後急忙跑回去稟報各自將校去了。
糜暘之所以會拒絕求援,不是他不擔心其餘城牆的安全。
只是在他看來,那些城牆的安危在短時間內,根本沒有陷落的危險。
夜襲野戰在當世已是不易,更何況深夜領軍攻城?
此舉更多的是虛張聲勢而已。
真以爲江東諸將都是個個韓信,人人孫武麼。
況且雖然糜暘將城中的守軍大多抽來西城,但是他在其餘各門都留下了足夠的士卒駐守。
哪怕呂蒙合力進攻一門,憑那些士卒都能守上不久,何況如今分三門而進攻。
呂蒙之所以在這時派兵攻打其餘城牆,爲的就是圍魏救趙,給周泰救援黃蓋創造條件而已。
呂蒙越是這麼打算,糜暘就越不讓他如願。
真當季漢個個都是好欺負的,欺騙了一次,又來一次。
今夜糜暘勢必要讓呂蒙付出慘痛的代價!
在糜暘堅定的態度之下,西門的荊州士卒,一個都沒被調走。
城下關平與黃蓋交戰正酣,而在城頭上,糜暘也在不停指揮着士卒放箭,阻攔周泰的士卒搭建浮橋。
在糜暘的不停放箭阻止下,周泰部下的死傷正在不斷增多,但過了快一個時辰了,一座浮橋還沒搭好!
看到這一幕,性情悍勇的周泰再也忍受不住了。
今夜,死則死矣。
狹路相逢勇者勝。
周泰馬上下令全部士卒,躲在盾牌之後去掉身上甲胃。
周泰打算直接率領身後的士卒泅水而過。
但萬萬令周泰沒想到的是,還有個人的想法與他一樣,並且比他更果斷。
那個人便是沙摩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