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怎麼可能有人對這種事情不在意。
“鍾叔,對不起。”
“不用,身爲巡查官,和詭異搏殺,正常。何況我也只是沒了雙腿,有太多的人,可是沒了命。”
話說到此他有些沉默,右手從兜中拿出了一封信,“這封信,天章留給你的,他寫了三份,一份在他那裏,一份在我這,另一份在你趙叔那。”
“畢竟,我們這你也知道,高危職業,保不齊哪天出了事。他把信寄存在我這裏,現在我轉交給你。”
滑動輪椅到病牀前,鍾強遞了過去。
“謝謝,鍾叔。”
“沒事。”
鍾強擺擺手,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先離開了。”
“好。”等他離開,沈夢看向護士。
“您的身體……”
“我可以的,您先去照顧別人吧。”
“好。”
儀器顯示皆爲正常,護士只好點頭。
伴隨房門咔噠一聲合攏,房間中恢復安靜。
信箋略有泛黃,用蒼勁字體寫着“沈夢啓”。
她穿上拖鞋,走到窗戶邊,對着陽光把信打開。
“致女兒:”
“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我想你已經意識到了。”
“沒錯,你眼中那個厭惡巡查官,厭惡超凡,讓你在外丟臉的老爹,正是一名巡查官。”
“不止是我,還有你的母親,她也是一名巡查官……”
點點滴滴,如娓娓道來般傾訴。
將所有情感凝聚在這篇幅之中,怕自己漏掉哪些細節,怕自己有話沒說全。
她也確實從未想過,那個平日惜字如金的男人,寫起信來也會擁有此細膩筆觸。
“三年前,中靈區異境暴動,你母親並非被牽連,而是她主動奔向異境,在詭異浪潮中被吞沒而死。”
“玄北域事件影響太大了,那是每一名倖存者的夢魘,偏偏回想起來時,我們又甚麼都不記得。”
“我和你母親同樣如此。最後我們約好,退出巡查司,今後不再參與超凡事件,普普通通做點生意,攢些錢來爲你做嫁妝。”
“結果,在異境暴動出來的剎那,她還是衝了上去。”
“關於這個結果,我並不算意外,她瞭解我,正如我瞭解他。”
“我們曾經是超凡中的驕傲,曾是無數同齡人中的佼佼者。我們接受了最高等教育,也在最森嚴的巡查司工作過。”
“玄北域留下的魔障,讓我和你母親喪失修煉的可能。”
“我們擔心你會遭遇到相同的事情,心底也一直有個聲音在說:拒絕超凡,拒絕超凡。”
“綜合考慮,我和你母親一致不希望你踏入超凡之路。”
“後來,你吵着鬧着也要學,你母親心軟,經常勸我。看到你時常鍛鍊,把自己累得喘不上氣時,說實話,我很心疼,也猶豫過無數次。”
“只是心底的那一絲聲音每次都會打消我的念頭……說了這麼些,你可能又要生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