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強,周館主你真的很強。”
“你快死了。”周宸提醒道。
“能夠如此痛快戰鬥一場,死又何妨。”夕陽哈哈大笑,笑聲虛弱,中氣不足。
“把深淵裂縫摧毀,是不是就能結束這一切?”
周宸問道。
“晚了。”夕陽搖頭,“一顆種子已經埋下,正是我所設想的路。”
“冥頑不靈。”
“不,恰恰相反。”夕陽看向天空的目光多了幾分悵然,“現在我對於那條設想的路,並不是很有把握了,不過怎麼說,也算得上一種備選。”
他用力想要撐起身子,最後力量不夠,只好放棄。
面色從蒼白轉爲紅潤,夕陽雖看不見自己的臉色,卻能感受到狀態。
他清楚,自己陷入了迴光返照。
沒有面對生死時的恐懼與不安,只有坦然。
他帶着幾分希冀問道,“周館主,你的劍術,真是啓靈做到的嗎?”
周宸沉默,現場除了夕陽,還有數十雙耳朵。
半秒後。
輕挑劍花,他給出了答案。
如何作答?
如實即可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好好,好啊。”夕陽笑容更加明亮,氣息也越發不穩定。
並非要做最後反撲,相反,他給人的感覺,離死不遠了。
“過去的那段日子,太暗了,暗到我看不見光,也看不見希望。”
夕陽頭髮由黑轉白,身上皮膚也從緊緻變的乾枯
“周館主。”
他的聲音,外貌,一下子蒼老幾十歲。
“嗯。”周宸沉聲回應。
“其實幾個月前,我就有關注你,我敬佩的人很多,你在我心中絕對名列前茅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這世界有很多人,我大抵沒見過如周館主一樣的趣人。”
眼睛眯起一條縫,呼吸之間,他的聲音越來越弱。
“特別喜歡你跟學員們講的那首詩歌。”
——
“一個男人要走過多少路,才能被稱爲真正的男人”
“一隻白鴿要飛過多少片大海,才能在沙丘安眠”
“炮彈要多少次掠過天空,才能被永遠塵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