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軌詭還沒解決呢,你倆看看情況啊。
算上夕陽,“兩隻”詭異,先解決哪個都十分重要。
許巍然向旁側一跳,躲開軌道攻擊。
“放棄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,人類與詭異,只能是死敵,沒有一絲成爲朋友的可能。你會和肉豬做朋友嗎?你會……那萬千的民衆會嗎?”
人類在詭異眼中,是美味可口的食物,是肆意宰殺的對象。
即便最弱的詭異,不加以制止的話,都能夠在普通人中造成大量殺戮,何況其他?
就像豺狼與綿羊,雞仔與黃鼠狼。
生來就是天敵,如何能夠共存。
人們懼怕詭神,是刻在骨子裏的。
詭異想要屠殺人類,也是刻在骨子裏的。
堂堂學院系主任,怎麼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。
“你沒有經歷過玄北域,你懂甚麼?”
夕陽平靜的目光中看不到一絲邪氣。
這幾乎是難以想象的。
內心稍有遲疑,就容易滋養生邪。
對人類大大出手,同時心向詭異,這程度之深,難以形容。
除非,夕陽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做法,以他的內心,以他的三觀,始終堅信自己這麼做,是對的。
這得需要從接受怎樣的一個反人類教育才能有這種心性?
“暗,無邊無際的暗,那是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暗。敵人,太強了,人力終有盡時,與其拼死抵抗,不如加入。”
“夕陽!”許巍然厲聲喝斥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!”
車軌詭停了下來,在其他人心驚膽戰的目光中揮動軌道,似是對面前一幕很感興趣。
“我知道我的觀點很難被認同,但我一定要說。”
夕陽堅定且毅然,“我僅僅想讓人類能夠保留一條退路,保留人類最後的火種。”
“我們只是一個擁有短暫歷史的卑微物種,生物的本能讓我們繁衍,延續,基因的傳遞迭代證明我們都想在這個世界留下自身痕跡。”
“許巍然,我不會真的殺你,更不會折磨你,同爲人族,你是頂天立地的英雄,我敬佩你,我希望你能跟我一同見證,我是對的。”
“狗屁,我需要你敬佩?!”
一向文質彬彬的許巍然爆了句粗口。
手中凝聚出墨筆,眼眶泛紅,他心底壓抑着怒火,“夕陽,這場中靈區大霧,是你做的?”
一陣沉默,不否認,便是承認。
“好一個爲人類開路,用那些無辜者的鮮血開路麼?”
許巍然一直強迫自己不往那方面去想,現在終於是忍不住。
光是他一路趕來,就見到無數民衆死傷。
能救的,順手救下,那些救不到的呢?
“有犧牲,是在所難免的事情,何況,這本就是需要用大量人,換取少量人活下去的機會。”
夕陽解釋道,“可能你認爲我是在爲自己謀取生機,不,從來都不是這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