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整個世界宛如鏡面破碎。
在到達某個臨界點後,全然倒塌。
沈夢喘着粗氣,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上。
身體累,精神也累。
這就是深淵裂縫中的詭異嗎。
棘手,強大。
可以說是直接來了一套下馬威。
望向遠方,那裏,是整個戰場的中心,有一層高牆阻擋,約莫二十層樓高,筆直光滑,看不清內裏場景。
從隱約露出來的建築一角大致可以猜測,裏邊,是過山車。
稍微回覆了點力氣,她站起身。
巡查司的兵力還在源源不斷投入,整體上人類一方呈現優勢。
但這只是表象。
只要高層們戰敗,人類絕對沒有辦法阻擋強大的六階詭異。
盡人事,聽天命。
她瞥到身旁的屍體,口袋鼓鼓囊囊,上前打開,取出一袋應急水珠。
放在嘴裏咬破,清純水流劃過喉嚨,讓她全身都感覺到一陣舒緩。
連續吞了三顆,舒服許多。
“兄弟,謝了。”
手握長劍,沈夢警惕四周的同時向前邁步。
每個人在小時候,都會覺得父親無所不能。
她也不止一次想過,我父親超級厲害,表面經商,實際上是一個拯救天下的大英雄,巡查官。
她小時也幻想過自己遭遇詭異,父親衝出來,三拳兩腳把詭異滅掉。
這些幻想隨着年齡的增大而消失。
父親……就是一個普通人。
就連思維都是幾十年前的老舊一套。
守舊,胸無大志,霸道,不明事理。
這是她給父親的標籤。
不全是這些,也有一些褒義形容:父愛深沉,默默付出……
當然,這些話她沒有親口和父親說過。
小學開始吵,高中吵的更兇,沒有機會,也不願主動坐下來,面對面好好聊聊。
上了大學,遭逢母親去世,更沒有這個機會。
她一直以爲自己煩透了那個對她施行“思想禁錮”的男人。
當危險真正來臨時,她才恍然。
這個世界,太危險了。
就連生死,也不再是陌生詞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