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顧一年小崽子,怕是要折壽三年。
虧老師們能堅持下來。
“萱老師,周館主都在呢。”
這時,夕陽端着飯盆路過,索性坐到旁邊椅子上。
“夕主任。”
“周館主不用客氣,喫你們的。”
他端起飯盆,筷子挑起一大坨麪條,挑至空中,吹涼,然後張開大口,滋溜一下,全部喫進嘴裏。
光是這一筷子,怕是就有兩包方便麪的量,盆裏更是堆迭着一根根麪條。
清湯白麪,看起來寡淡無味。
周宸和楚瑤不着痕跡對視一眼。
夕主任,不去幹喫播都可惜了。
兩三筷子下肚,夕陽長長吐出一口氣,幾位滿足。
見周宸楚瑤目不轉睛看着自己,他爽朗一笑,“我啊,十五年前在玄北域被詭異污染。命大,沒受甚麼太嚴重的傷,除了這條右胳膊廢掉外,還有就是這味覺喪失。”
“重油重鹽,才能勉強嚐出一絲味道,後來索性就甚麼都不加,喫起來也算健康。讓兩位見笑了倒是。”
通常來說,情緒會直觀影響到食慾。
夕陽就差把盆端起來往嘴裏倒了,全然沒有暮氣沉沉的感覺。
難道這就是……網抑可以,影響我乾飯不行?
“說到蜀山劍館,我其實一直有關注。很優秀的一家武館,最近踢館挑戰,連下兩城更是名聲大噪,早就想結交周館主,沒想到會是今天這種場合。”
夕陽笑道,“我們福利院沒甚麼大魚大肉,我啊,也就是個粗人,哪裏招待不周,周館主別介意。”
“夕主任抬舉我,我也就是一個小劍館館主罷了。”周宸輕笑搖頭,“夕主任開設這麼一家特殊福利院,不求名利,纔是真正的高尚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自己說完這話,他隱約感覺夕陽身上的死氣重了幾絲。
果然是因爲小崽子們太不省心了嗎,看把夕主任給氣的,提起你們,人家都不想活了。
“開辦這麼一家福利院,確實能稱得上我自傲之事。”
夕陽幾口下去,一大盆麪條已然見底,“正好,下午我要給孩子們上課,二位有沒有興趣來旁聽?”
“可以啊。”
一番交流,結束午餐。
午休之後,下午一點半,來到走廊盡頭的大教室。
孩子們早早坐在教室當中,夕陽還是穿着那一身灰布衣服,站在講臺上,面帶微笑看着大家。
“大家好。”
“夕院長好。”
“夕院長肚子又變圓了。”
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,夕陽也不生氣。
示意大家安靜些後,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字:陽。
“有沒有同學認識這個字?”
夕陽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