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鶴之飛尚不得過,猿猱欲度愁攀援。青泥何盤盤,百步九折縈巖巒。捫參歷井仰脅息,以手撫膺坐長嘆。”
兄弟別說了,這下子我是真都聽不懂啊。
好在周宸停了下來,話鋒一轉,道,“我爺爺的爺爺曾經說過,我蜀山劍修,當持三尺青鋒,鋒藏萬載,一日示人,斬盡不平。”
“從我第一次接觸劍,我就在想,未來,我會成爲怎樣的一個人。”
“離開蜀山,既是被動的,又是無奈的。舉劍無親朋,四顧心茫然。從那一刻起,我的劍,就是我的家人。”
“這一路上,見識過了太多場景,直到一天,看到了這張地圖。”
“大玄國的地圖。”
陳超也望了過去。
地圖和一開始買回來的時候不同,周宸拿筆,特意在尚面把陷落之地標了出來。
除了玄北域玄南域兩大域之外,還有一些零散的區也是處於陷落狀態。
“三十功名塵與土,八千里路雲和月。莫等閒、白了少年頭,空悲切。”
“這是我平日始終掛在嘴邊的話,也是我對蜀山劍館學員們的要求。”
“我希望他們在練劍的時候,眼裏只有劍,與這面牆。”
“我希望他們始終明白,我們的世界並非都是春暖花開。”
“牢記歷史,並未牢記仇恨,而是塑造認知。”
“我們都應有信念,我說的不只是練劍。”
不僅是陳超,趴在門邊的學員們神色亦然動容。
門口的人越聚越多,還能看到幾張陌生面孔。
“陳老哥,你覺得當今大玄怎麼樣?”周宸問道。
“要是我來說的話,我只覺得一個字:頹。缺少目的,方向,爲了變強而變強,爲了將來能夠獲得更高的地位變強,爲了成爲人上人而變強。”
沉思片刻,陳超給出了肯定答案,“這百年來,日子越來越安穩,玄北域陷落,最後沒有演變成戰爭,對於更多的年輕人來說,彷彿是在聽一個故事。”
他虎目圓睜,眼中閃爍着回憶光澤,仔細看過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,“你說得對,我們所有人,的確需要一個信念。周老弟憂國憂民,這番心性,老哥我只能用敬佩形容。”
沒想到,陳老哥的覺悟這麼高。
周宸默然。
地球上時,自己處於和平年代,但不光自己,周圍大多數人,對於國家曾經的慘痛仍舊牢記於心。
藍星則有極大區別。
明明正在被詭異入侵,一共六個域丟了倆,結果從上到下的精神文明教育卻依舊十分淺薄。
可能……超凡世界,大家的追求是更直接的力量?
一力破萬法。
只要足夠強,所有問題不攻自破。
或許還有一個原因,那就是階級過於固化。
世家,武館。
有人爲了世家而戰,有人爲了武館而戰,剩下多少人,爲大玄而戰?
其中門道,畢竟也只是猜測,誰知道猜的對與不對。
看着地圖與自己的頭像,還有桌子上插着的香爐。